第460章 在這一瞬間,她終于懂了
時念沒有立即出聲,而是看向許城和顧謙。
兩人都無所謂地聳聳肩。
“謝謝。”時念對陸心漪說。
現在大家都在A市,她沒必要和陸氏交惡,如此也可。
隻是時念并沒有留陸心漪一起吃燒烤。
不交惡,和朋友,還是有很大的區别。
陸心漪顯然也知道,然後點點頭。
她松了一口氣,擡頭看向時念。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陸心漪問。
林芝歡立即站起來,不同意地看向陸心漪:“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些天你對念念幹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我們可都清清楚楚!”
“今天是念念的訂婚宴,你如果想毀了它,我林芝歡絕對不會放過你!”
林聿琛拉拉自家妹妹的胳膊。
可是陸心漪卻隻是看向時念。
“我想和你說說,關于蔺煊的事。”陸心漪開口道。
林芝歡更氣了。
陸心漪不請自來。
還在時念的訂婚上要求這個要求那個!
現在提起蔺煊,到底有什麼居心?
林芝歡就想沖過去。
時念握住了林芝歡的手。
她說:“我來解決。”
想了想,時念找了個兩全的方法。
“我們去那邊聊。”時念指了指一邊的玻璃房子,對陸心漪說,然後又回頭看其他衆人,“在這裡可以看到裡面發生的事。”
時念湊到林芝歡的身邊,說:“我去聽聽她想說什麼,她對蔺煊很執着,就算是今天和我談不成,之後也還會找我,沒有任何區别。”
說着,時念又指指玻璃房子裡的一個特效裝置,說道:“到時候我就坐在噴霧器旁邊,她有異動,我就按按鈕,會噴氣。”
林芝歡看着也點頭,他們下午的時候就在裡面玩過一陣子。
那會兒不小心按到了那個按鈕,吓了他們一大跳。
時念又拍拍林芝歡的手背,然後站起來,帶着陸心漪往裡走。
兩人在玻璃房子裡坐定,外面的衆人也都緊張地隔着玻璃看着他們。
霍言墨雙眼微眯,視線在陸心漪的身上停駐。
另外一邊,陸衍止已經扔下了望遠鏡,匆匆朝這邊趕來。
玻璃房子裡。
四周都是一簇簇的氣球,氣球的中央有着幾個大字——祝時念霍言墨訂婚快樂!
四下裡還有無數的鮮花,白天在這裡的時候,陽光透過玻璃照射下來,非常美麗。
而此時則是由吊頂的燈提供光亮。
時念看着坐在對面的陸心漪。
“你想問什麼?”她開口道。
陸心漪雙手握在一起,猶豫了一會兒,她才說:“蔺煊和我說,當初他在F國救錯了人,他想救的是你,但是實際上,救的人是我。”
時念沒有開口,等着陸心漪把話說完。
“那是我們的初遇。”陸心漪繼續說道,“也是那時候,我愛上了他,可是……我直到幾天前,才知道那份愛,是錯位的。”
“其實……”陸心漪抿了抿唇,說,“他不愛我。”
時念看着陸心漪。
看來,這些日子以來,陸心漪想明白了許多。
“所以你找我,是為了什麼?”時念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在我做了這些事情以後,他……有沒有讨厭我。”陸心漪忐忑道,兩隻手絞在一起,很用力,“還有,怎麼樣才能讓他對我,對我有好感。”
擺在桌面上的玫瑰開得熱烈,黑夜中的點點光亮打在時念的臉上。
“你愛他?”她忽然問道,“還是隻想得到他。”
“我愛他。”陸心漪說,語氣笃定。
時念微微垂下眼。
燈光打在長長的睫毛上,落下一片陰影,遮掩掉了她眼裡的神色。
“我猜,他對你頂多處于覺得麻煩的程度,沒有讨厭你。”時念說道。
陸心漪擡起頭來,眼裡都是期盼。
“至于好感……”時念稍微頓了一頓,說道,“陸心漪,感情強迫不來。”
陸心漪愣住了。
時念卻不打算解釋。
因為她坐在這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兩人都沉默了。
空氣中一片寂靜。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心漪才開口。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已經受到了懲罰。”
她說:“我成為整個A市的笑話,衍止哥收繳了我名下所有的資産,我之後隻有每月工資。”
“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海外資産已經變賣了許多。”
時念沒有發表評價。
“那……”陸心漪說,“我先回去了。”
陸心漪說着,站起身來。
時念微微擡眼,看着前方的花束。
玫瑰開得正豔。
“我的婚禮,蔺煊會來參加。”時念說,“感情強迫不來,但是你們可以把話說清楚,把誤會解開。”
“以及……”
“海外資産也還可以再賺回來。”
時念站起身來,面向陸心漪。
兩人視線相交。
陸心漪的鼻子酸酸的,雙眼微紅。
在這一瞬間,她終于懂了,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會心甘情願為時念前仆後繼,鞍前馬後。
她也終于知道,“心悅誠服”四個字,在她的人生字典裡該怎麼寫。
“好了,回去吧。”時念開口說道,想到了什麼,她稍微頓了一頓,“對了,我有和陸老爺子說過,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你。”
“什麼?”陸心漪問道。
“你對宇研出手,三天時間一切擺平,沒有覺得不對嗎?”時念問道。
陸心漪有些茫然。
她沒有想過這些,這些日子裡,她隻顧着反思她的過錯了。
現在想來,一切的确是順利得不像話。
絲毫不顧及傅氏對宇研項目的看重。
時念觀察着陸心漪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後轉身離開。
時念走了出來,對衆人笑笑:“解決了。”
後面,陸心漪打開玻璃房子的門,快速往外走去,似乎趕着去做什麼事。
時念聽到了動靜,但是沒有回頭看。
其他人也沒管那麼多,隻是依舊吃吃喝喝。
“來來來,燒烤,我要吃鐵闆大鱿魚!”林芝歡鬧騰着湊過去吃。
其他人也跟着過去一起,時念和霍言墨落在後面。
霍言墨看着時念,想了想,說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時念擡眼,看向霍言墨,“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