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們還能經常來往嗎?
時念沉默了一下,看向霍言墨。
霍言墨長長歎了一口氣,把她在火場失去意識以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整個過程中,陸衍止一直等在門口。
時間緩緩流逝。
時念一直沉默着,直到霍言墨說完。
又過了一會兒,時念才重新看向那邊陸衍止的腿。
最後,她點了點頭。
那邊的陸衍止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霍言墨再次給時念調整好坐姿,讓她舒服一些,然後把鈴放到她的手裡,讓她有事可以直接按鈴。
他看着她,說:“我就在門口。”
時念點點頭。
霍言墨又握了握她的手,這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霍言墨低頭看了陸衍止一眼。
“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麼。”陸衍止擡眼,看向那邊的時念,說,“在一年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霍言墨微微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轉過頭去,走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門。
“咔。”
輕輕的一聲關門聲響起,陸衍止控制着輪椅,來到了時念的病床邊。
燈光明亮,兩個人對視着。
“阿念。”最後,是陸衍止先開了口。
時念看着陸衍止,沒有應答。
這個稱呼,是曾經他們之間的稱呼,而現在,她已經有了新的愛人。
空氣中一片寂靜,外面的月光打進來,照着這曾經相愛的兩人。
許久以後,時念微微垂下眼,看向他的傷腿。
“你的腿,還能好嗎?”她開口問道。
“好不了了。”陸衍止回答道,“做過了許多次手術,隻能恢複到現在這樣。”
“能下地,也能行走,隻是會比較慢,需要拄拐杖,日常……”陸衍止稍微頓了一頓,繼續道,“日常坐輪椅就好。”
時念點點頭,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畢竟,陸衍止的傷腿,是為了阻攔李彥清,為了救她。
風輕輕吹着,窗外月光皎潔。
“找個新人吧。”最後,她說。
陸衍止微微紅了雙眼,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他。
燈光下,剛剛醒來的她看起來蒼白而虛弱,可是語義堅定。
這句話她曾經對他說過許多次。
隻是曾經他一直抱有一線希望,認為隻要他把誤會解釋清楚,她就還能回來,還能原諒他。
直到一年前的那一天……
時念看着陸衍止,有些難過。
“曾經的事情,或許我們兩人之間有過誤會。”她輕聲說,“之前,你也對我解釋過了……”
“我能理解你,但是衍止。”時念看着他,輕聲道,“我們錯過了。”
陸衍止的雙眼紅得可怕,他看着她,喉頭被情緒堵塞着,說不出話來。
“有時候是需要相信一些命運吧。”她說,“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已經愛上了其他人,你我之間……也就僅此而已了。”
風還在輕輕吹着,時念忽然覺得有些冷,瑟縮了一下。
陸衍止看到了伸手給她把被子給拉上來一些,讓她能暖和一些。
可是她卻握着被子側過臉去。
陸衍止放下了手。
“真的不能回到從前了嗎?”他沙啞着聲音問道。
時念沒有看向他,答案很明顯。
“那以後……”他看着她的側臉,難過道,“我們還能經常來往嗎?”
“就像是,朋友。”
她還是沒有看着他,隻是微微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蓋掉了她眼底的神色,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室内一片寂靜。
又沉默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重新擡起頭來,看着她。
“我想給思思一些東西。”陸衍止說,不等她說什麼,他就繼續道,“不要拒絕。”
“我很喜歡思思,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小孩看待,即便你從來沒有同意過,但是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陸衍止說着,聲音在寂靜的病房中很清晰。
“當初我們……分開時,你也沒帶走什麼,這一份,就讓思思拿着吧,不是補償,是我真心把她當女兒看待。”
“就當是,看在我傷腿的份上,讓她收下。”
時念握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緊,但是,她還是沒有說什麼。
“你好好休息。”陸衍止說道,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道,“我先回去了,之後……再來看你。”
說完,他控制着輪椅,把窗戶往裡合上部分,然後往外而去。
打開門,霍言墨就站在門口。
陸衍止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對霍言墨點了點頭,然後就控制着輪椅離開了。
霍言墨也沒說什麼,看着陸衍止離開,他轉身走進病房來,把門合上。
來到了時念的身邊,霍言墨握住了她的手。
想了想,他說:“陸衍止把那枚坦桑石做成的首飾給了思思,之前你還在昏迷,我想了想就讓思思收下了。”
時念轉過頭來,看向霍言墨。
霍言墨長長歎了一口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陸衍止問過我,他說他想當思思的幹爸。”霍言墨繼續道,“我還沒有給他答案。”
“念念……”
霍言墨說着,輕輕給她順着頭發。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糾葛,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停。”
他抱緊了她,說:“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妻子。”
霍言墨沒有聽到時念的回應,他低頭一看,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着他睡着了。
他笑了笑。
“才醒來就和這麼多人說話是有些累了,好好休息吧。”霍言墨輕聲說,“我們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他伸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又戳了戳她的臉蛋,軟軟的,被戳的凹下去一小塊,但是她還是沒有醒來。
想着,霍言墨又覺得有些樂。
“你這睡眠質量是比以前好太多了。”他說。
想起來之前,她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晚上,還有思慮過多,很快就醒來的那些日子,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想着,霍言墨又有些難過。
很明顯,她這是身體承受不住,和以前的淺眠不是一回事。
他想了想,把她給放着躺好,然後出來,給人打了電話。
另外一邊,陸衍止已經下樓,坐進了車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