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真的是她嗎?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陸衍止開口說道。
“好的。”周知谕回答道,想了想,周知谕又說,“陸總,您也好好休息。”
陸衍止點了點頭。
電梯的門在背後合上,電梯層數跳動着,周知谕下樓去了。
陸衍止一個人在這裡呆了一會兒,想起來曾經許多次他和時念一起來這裡的場景。
還有最後一次,他強行把她帶着過來的情形。
想想,又覺得難過了。
陸衍止微微垂下眼,他控制着輪椅一路往裡。
回到家裡,黑漆漆的。
家裡再也沒有人給他亮起一盞燈,再也沒有人一直在等着他回家。
“啪!”
陸衍止打開了燈。
他一下子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整個公寓中一片明亮,可是他還是覺得空曠。
陸衍止微微垂下眼,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控制着輪椅來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看着巨大落地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流,他有種恍惚的感覺。
總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失去的所有,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場噩夢。
“嗡嗡。”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衍止拿出手機看了看消息,是俞轶炀的消息。
俞轶炀:陸哥,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出來一起喝酒?
看來俞轶炀也是想到他會難過,所以發過來的消息。
這一年以來,或許是看到他們這些人的情況,俞轶炀也有所感悟,好好地去找他那小金絲雀解釋清楚了,兩人後來又鬧了一陣子,最後總算是和好了。
不過聽說現在俞轶炀可不敢像是以前那樣随便惹那小金絲雀生氣了,因為對方事業幹得挺紅火的。
從一開始的售貨員,到後來的小領導,店面經理,一層層往上,挺不錯的。
有時候陸衍止也在想,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他也能想明白,早一些和時念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少一些自負,是不是就不會有後續的所有傷害。
他們的孩子是不是就還會好好活着,她也還會在他的身邊,後來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她也不會經曆那些事情,躺在醫院遲遲沒有醒來。
可惜一切不可能重來。
陸衍止長長歎了一口氣,然後給俞轶炀回了消息。
陸衍止:不去了,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你們吃好喝好,記我賬上。
俞轶炀很快就回了消息。
俞轶炀:好吧,那陸哥你好好休息。
陸衍止放下了手機,又一個人在這裡坐了一會兒,這才控制着輪椅往卧室裡去。
一路來到了房間裡,陸衍止覺得有些不對勁。
房間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什麼地方不一樣?
陸衍止的心嘭嘭跳動着。
那邊的大床上微微隆起,似乎是有人躺在那裡。
陸衍止的呼吸微微急促,腦袋都覺得有些不清醒。
是誰在那裡?
會是她……時念嗎?
陸衍止的手微微顫抖着,他控制着輪椅,來到了床邊,看着床上的這個人。
是個女人。
女人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張開了雙眼,看到了他以後,她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阿止,你回來了。”
陸衍止愣住了。
這張臉……
還有這個稱呼。
是時念?
她不在醫院,是來了這裡?
還是說,一切真的隻是一場夢,她其實還和他好好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陸衍止的腦袋很亂,一切似乎思考不過來,他覺得身體一陣陣的燥熱,有種奇怪的感覺。
女人已經坐了起來,伸手撫摸上他的臉。
“怎麼了?阿止,你不認識我了嗎?”女人微笑着說,聲音溫柔。
她靠過來,抱住他,身體很柔軟。
“阿止,你不想我嗎?”她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身體的反應很真實,他的身體有着某種渴望。
但是……不對勁……
陸衍止一把拉開女人,保持了一些距離。
他緊緊皺着眉頭,盯着眼前的女人。
“你是誰?”他隐忍着問道。
女人看起來快要哭了,她說:“我是時念啊,阿止,你怎麼了?變得好吓人,你不喜歡我了嗎?”
“你是……”陸衍止的眼睛紅了一圈,“你真的是……阿念?”
“是我啊。”女人說道,“我回來了,我回來找你了,你難道不想要我嗎?”
說着,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傷腿。
然後,她主動走過來,靠近他,吐氣如蘭。
屋子裡的溫度瞬間上升。
她伸手給他解衣服,甚至主動坐在他的輪椅上。
一切都很迷幻。
像是一場夢。
陸衍止看着眼前的女人,這張臉,這個稱呼,還有她靠近他時的模樣。
是她嗎?
真的是她回來了嗎?
心髒一陣陣的酸痛着,他的一雙眼睛紅得不像話。
女人湊近着,一邊解着她自己的衣服,一邊試圖過來吻他。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陸衍止避開了。
他一把推開了她。
“阿止?”她拉着他的衣領,一副受傷的樣子。
陸衍止一把提起她,把她扔到了地上。
“阿止,你怎麼了?”女人哭着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時念!”陸衍止厲聲斥道。
心髒一陣陣地疼痛着。
雖然一切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
雖然他做夢都想要讓她回到他的身邊。
但是他無比真切地知道,她不要他了。
她已經嫁給霍言墨了。
她也,再也不會叫他“阿止”了。
而且……
她的臉上不會出現這種谄媚的神色。
她是溫柔的,熱情的,羞澀的,孤傲的,悲傷的,堅強的,卻不可能谄媚。
“阿止,我……”
“閉嘴!你不配用這個稱呼!”陸衍止呵斥道,“說!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假扮成時念的樣子!”
女人臉色一白,眼看着被揭穿了,她很心虛。
這樣子看上去和時念的區别更大了。
剛剛在光影和妝容的精心搭配下的那許多相似,在此刻蕩然無存。
下腹一陣邪火上竄,陸衍止咬牙。
他想起來剛剛回家喝的那杯水。
“你在水裡下了東西!”陸衍止怒斥道。
女人楚楚可憐,她又開始模仿時念,哭着說:“陸總,你就把我當成她吧,反正她已經躺在那裡醒不來了,就算是醒來,也是霍言墨的妻子了。”
“你喜歡她那樣的,我可以做到,陸總,我可以很像她,就算是一個安慰,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