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止說，心痛地看着時念。

　　“還有韓薇之前給你發的消息，我都知道了，阿念，我知道你沒有騙我，是我不好，是我懷疑你，讓你難過。”

　　時念緊抿着唇，壓抑着情緒，等着他說話。

　　“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許多事情。”

　　陸衍止開口。

　　“我傷害了你。”

　　他一字一句說着。

　　“韓薇也并不善良。”

　　“我知道了許多事情。”

　　“還有我和韓薇……”

　　他看起來更痛苦了。

　　“我并不是真的喜歡她，這是我和她的一個約定，陪她半年，算是還清我欠她的東西。”

　　聽到這裡，時念忍不住笑了。

　　眼淚從她的眼角往下掉。

　　“我不明白你到底欠了她什麼。”她說，“需要你這樣還。”

　　“而且曾經……”

　　時念眉心微皺，情緒上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按住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曾經我們還好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商量怎麼解決。”

　　她并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如果韓薇真的對他們有大恩，她會還的。

　　可是陸衍止的眼底都是悲哀。

　　“沒用的。”他說，“她要的，隻有那一件。”

　　說到這裡，時念覺得沒什麼可說了。

　　“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就和她好好過。”

　　“我并不想和她過。”陸衍止說，“我隻想應付她這半年，可是……”

　　“可是什麼？”時念死死看着陸衍止，嘲諷笑道，“可是我不按照你的想法老實等着你？”

　　陸衍止的雙唇抿得死緊，在卧室的燈光下，他看起來很憔悴。

　　可是時念卻笑了。

　　一邊笑，眼淚一邊往下掉。

　　曾經的種種。

　　失去的東西。

　　這一切，都不會回來。

　　她曾經給過他很多次機會，給過他很長時間。

　　是他辜負了她。

　　一次又一次。

　　可他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

　　就好像，在這一段關系中，錯的人是她。

　　陸衍止伸手，給她擦掉眼角的淚，她卻别過臉去，不想讓他碰她。

　　“陸衍止。”她看着一邊的床頭櫃，“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她掙紮着要起來：“放開我，我還要去接思思。”

　　可是，他又再一次把她按下去。

　　“不放。”他執拗道。

　　放開了她，她就會去和霍言墨在一起。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躺在同一張床上，做……她和他曾經做過的親密事。

　　他無法接受！

　　“陸衍止！”時念情緒爆炸。

　　可是陸衍止還是死死按着她。

　　然後，他伸手去一邊的保險箱裡拿了個什麼東西。

　　“這塊坦桑石，我沒有給韓薇。”陸衍止難過地攤開手。

　　“阿念，我們和好好不好？”

　　“這枚坦桑石不管是給思思打首飾，還是留作以後我們小孩生辰石，都可以。”

　　“我會努力，我們會有小孩的。”

　　陸衍止一字一句地說着。

　　藍色的坦桑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可是，這卻刺痛了時念的心。

　　“我不會和你有小孩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眼前再一次出現那個樓道，還有陰暗樓道上的那一大灘血。

　　她失去的孩子。

　　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痛。

　　她可能以後，都不會懷上孩子了。

　　可能再也不會有了！

　　“那你想和誰生小孩？”陸衍止卻憤怒了，壓抑着的情緒終于忍不住爆發。

　　時念哭得歇斯底裡，她用力推着他：“不管和誰，反正不是你。”

　　陸衍止更怒，在怒意中還夾雜着其他更複雜的情緒。

　　愛而不得，恨，或是什麼他所不了解的東西。

　　“你想和霍言墨在一起。”他說，胸口因為情緒的波動劇烈起伏着。

　　“我看到了！”

　　他大聲怒吼：“你們住在一起！”

　　“你們同居了！”

　　時念被陸衍止的怒吼刺激，情緒再也壓制不住。

　　她大聲回應：“我和誰住在一起，和你沒有關系！”

　　“怎麼和我沒有關系！”他用力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狠狠按在床上，“我是你丈夫！”

　　“你不是！”時念不管不顧，大聲說道，“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所以你就和他同居？”陸衍止怒吼着。

　　“你們是不是還睡在一起？”

　　“你……”他的聲音有着片刻的凝滞，然後，他似乎是用盡全力從牙縫中擠出來了那句話——

　　“你有沒有和他……做過？”

　　時念被陸衍止弄得很疼，她用力想掙紮着起來，可是暴怒的陸衍止力氣很大，她根本無法動彈。

　　“回答我！”陸衍止一聲暴呵。

　　“這是我和他的事！”時念大聲說，“陸衍止，我和你已經離婚了，我和他，或是其他任何人之間有沒有發生關系，都和你無關！”

　　等待時念的，卻是一聲咆哮——“你承認了？！”

　　還沒等時念說什麼，陸衍止已經揚起拳頭。

　　時念下意識地閉上眼。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她睜開眼，看到他一拳打在了旁邊的牆上。

　　滴答，滴答。

　　淚水從他的眼裡流下，不斷落到她的身上。

　　“以為我會打你？”他難過地說，“阿念，我怎麼可能打你。”

　　他緊扣着她肩膀的手用力得死緊。

　　時念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很害怕，淚水還在不斷地流。

　　而眼前的陸衍止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随時可能做出過激的事情。

　　時念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才剛剛張開唇，他就俯下身來，吻住了她的唇。

　　“唔……”

　　時念抗拒地想推開他，用力掙紮，但是根本沒用。

　　他按着她，強行吻她，把她所有的聲音吞下。

　　時念心中發狠，用力咬了他的唇。

　　可是他隻是頓了頓，卻依舊沒有松開她。

　　時念更用力，口中一股血腥味，她已經把他咬破皮，但是他依舊沒有松開她。

　　他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

　　時念心髒快要爆炸了。

　　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手推，腳踢，都沒有任何用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衍止終于松開了她的唇。

　　他微微起身，時念看到了他流血的唇角。

　　“陸衍止，你混蛋！”時念忍無可忍，大聲罵道。

　　可是他隻是難過地笑了。

　　她要起來，可他卻一把把她往上推去，手上一揚，強行把她的雙手按過頭頂。

　　“他碰過你哪裡？”他紅着眼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