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他拿進病房的花,是向日葵
因為南天昊的事情,楚雪蘭和南文海情緒都不太高,南梔把他們帶出執法辦,又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爸爸媽媽,我相信大哥這一次肯定會改的,我們要對他有信心。」
南梔給兩人點了咖啡,她其實不太會安慰人,但總歸要安撫下父母的情緒。
「大哥和我聊了,他是真心知道自己錯了,他也很後悔。」
「思淼那兒,你們也不用擔心。」
「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沈思淼從泥潭裡面拉出來的。」
「好,好,好。」楚雪蘭擦了擦眼睛,強忍著要湧出來的淚水,「乖寶,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和你爸爸。」
「我們沒那麼脆弱,隻是稍許的難過,我們很快就能調整好自己的。」
「等思淼好了,我和你爸爸打算邀請她到家裡做客。」
「還是別了。」南文海開口打斷了楚雪蘭的話,「南家對思淼那孩子來說,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我們不是給了梔梔好幾套別墅嗎?到時候,邀請她去梔梔的新別墅吧!」
「啊,對。」楚雪蘭急忙點頭,「看我,一時之間沒考慮周全。」
「是不應該去南家,不應該。」
「嗯,沒關係的,媽媽別自責。」南梔抱了抱楚雪蘭,「思淼給我發了消息,我先去醫院一趟。」
「爸爸你多陪陪媽媽。」
「好,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南文海看著南梔,自己的親女兒,果然是和周嬌嬌不一樣的。
南梔沉著冷靜又穩重,對待感情有些淡薄,不易接近,但走進她的內心後,她會加倍回報別人對她的好。
她在許家那樣的環境下,還能長得如此好,南文海是又欣慰又感到難過。
他的女兒,本該是千嬌百寵著長大,享盡世界一切幸福的。
不過,幸好不晚。
看在許庭國把梔梔的信息發在尋親網上,讓他們找到了女兒,讓他們跪完之後,南文海和楚雪蘭也就不再為難許家那一邊了。
當然,前提是他們安分守己,不再找南梔的麻煩。
「那爸爸媽媽,我先去了。」
「嗯,去吧!」
南梔抱了抱兩人,這才轉身出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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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南梔抵達了醫院。
沈思淼情況好了不少,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在睡覺。
謝幼君還在沉沉睡著,賀正珉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書。
「南小姐,你來了。」
看到南梔敲門進來,賀正珉馬上站起了身。
「賀先生,你一直沒回去嗎?」
「嗯。」
南梔打量了一眼病房,沈思淼的床頭和窗戶上,多出了兩花瓶的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
「別說,這向日葵挺好看的。」南梔笑著說道,「思淼好些了嗎?」
「好看嗎?我帶回來的。」賀正珉微微笑道:「思淼情況好了些,但需要慢慢調養。」
「一時半會兒的,恢復不到從前。」
「嗯,是需要好好修養。」南梔走到窗戶前,拿著向日葵輕輕聞了聞,「賀先生怎麼想到帶向日葵來看望思淼啊!」
「思淼喜歡向日葵。」賀正珉神情自若地回答道:「我是她的心理醫生,知道她所有的喜好。」
「在她生病的時候,送她一些她喜歡的鮮花或是小禮物,能讓她的心情好一些。」
「向日葵是思淼喜歡的嗎?」
南梔偏過腦袋,好奇地看著賀正珉。
「嗯。」賀正珉從善如流鎮定自若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如果南小姐不信,可以等思淼醒來,問問她的。」
「那倒是不用了,我就是好奇。」南梔笑了笑,伸手撥弄了下向日葵,就沒再說什麼了。
「南小姐後續會跟進思淼的案子嗎?」
南梔想了想,「我會讓人跟進,但是那個時候,我可能不在帝都。」
「哦?南小姐要去哪兒?」
「A城。」
賀正珉沉思了一下,緩緩點頭,「思淼很信任南小姐,她醒過來的時候和我說,是你救了她。」
「她一直很害怕,一直以為自己沒法解決好的事情,被你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
「所以,她很感激南小姐。」
「思淼說的,是冒充我認下薄夜寒的救命之恩這件事嗎?」
「是。」
「那其實是她給自己加了太深的枷鎖,這件事情並沒那麼嚴重的。」
「不過,你作為思淼的心理醫生,和我說這些,可以嗎?」
「是思淼讓我說的。」賀正珉語氣平靜柔和,「我已經不做心理醫生一段時間了。」
「你什麼時候不做心理醫生了?」
「從思淼告訴我,薄夜寒知道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一天起,我就不做心理醫生了。」
南梔啞然,所以賀正珉是一直在等待著機會的?
「南小姐,你是真心希望思淼幸福的,對不對。」
「那當然。」南梔點頭,「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思淼幸福。」
賀正珉露出笑容,語氣愈發溫柔了幾分:「我也是。」
「那……」南梔沉思了下,試探性地開口:「你不做心理醫生了,是打算在我不在帝都的這段時間裡面,做思淼的靠山嗎?」
「嗯,我和思淼好歹認識那麼多年,不是醫患關係了,但我們也是朋友。」賀正珉微微笑著,「朋友有難,我該幫的。」
「南小姐你說是不是。」
南梔就:「……」賀正珉不愧是做心理醫生的人,把話說得這麼滴水不漏,她又能說什麼呢!
但他喜歡沈思淼的話,南梔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他知道沈思淼太多的苦難和過去了。
如果他是真心心疼沈思淼,那這些過去和苦難隻會讓他更加的心疼她和疼愛她。
但人心易變,誰能保證以後如果兩人吵架或是什麼的,他不會用沈思淼的這些過去來傷害她呢!
「南小姐,我是個正直且善良的男人。」賀正珉看著南梔蹙起的秀眉,微微笑著繼續開口:「我同情且心疼很多遭遇苦難的女性。」
「我母親從小教導我,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有些話,即便是再怎麼在氣頭上,也不能輕易說出口。」
南梔:「……」她這也沒說什麼,賀正珉倒是自覺表明了他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