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她吃軟不吃硬
南梔眼神冰冷,薄夜寒莫名的,瞬間就心慌了幾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略帶苦澀的開口。
「南梔,我沒有威脅你,也不敢威脅你,我更不會對沈思淼做什麼。我自己認錯了救命恩人,要怪的話,最先怪的就是我自己。」
「如果那個時候你救了我上來,我馬上就睜開眼睛看清你,後面就不會認錯了。我很後悔,也很抱歉,我隻是想懇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尤其是我在喝醉的情況下,因為一時氣憤還退了婚,我欠你的就更多了。我們做不成未婚夫妻,可以先做朋友嗎?」
「南梔,我真的想要給你道歉。」
「也想要正式地給你說謝謝。」
「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可以嗎?」
薄夜寒低沉磁性的嗓音刻意壓低,透露出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他向來高高在上,矜貴優雅,第一次這麼放低自己的姿態,看起來就有些可憐巴巴的小奶狗的味道了。
這種反差感,瞬間就戳中了南梔藏在骨子裡面的某種惡趣味。
就有些……想把薄夜寒欺負得更慘的那種心理了。
「行吧!」南梔壓下自己想要繼續欺負薄夜寒的念頭,勉勉強強地答應,「我醜話說在前頭,你既然說了不找沈思淼的麻煩,就要說到做到。」
「肯定的。」薄夜寒嘴角溢出笑容,「這一點我敢保證。」
沈思淼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之人,薄夜寒犯不著真的去為難她。
但從這件事情中他也看出來了,南梔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換句話說,她吃軟不吃硬。
「沈思淼,你好好休息。」
「嗯,南梔小姐,謝謝你。」沈思淼再次感激的道謝,「周帥現在應該還在南家,南梔小姐,你要小心他,他是南嬌嬌的人。」
「南嬌嬌恨你的話,肯定還會對你下手的。」
「我知道,謝謝你提醒。」
「抱歉,我應該一開始的時候,就和你們坦白的。」
沈思淼眼睛又紅了,「但是那個時候,我的心太亂了,我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結果讓自己越陷越深。」
「我是活該,但是南梔,我遇到了你。」
遇到了她,遇到了心軟的神。
「好了,休息吧!」
南梔伸手揉了揉沈思淼的腦袋,明明沈思淼比她大,但是在她面前,卻顯得弱小許多。
她從頭到尾,做得唯一不好的一件事情,就是冒領了她的功勞那麼多年,但是她也並沒有真的害過什麼人。
相反,自己一直在被人欺負。
假若不是有薄夜寒護著她,隻怕沈思淼早就被逼得自殺身亡了。
說到底,不過也是個可憐之人罷了。
南梔和薄夜寒一前一後的出了沈思淼的房間,薄夜寒邀請她用餐,南梔指了指慈善堂的廚房。
「薄先生要請我吃飯,不如來點誠意,親自下廚如何?」
「可以。」薄夜寒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他挽起袖子,走進了南梔所指的廚房。
「你想吃什麼,點菜。」
「嗯?」南梔來了興趣,「你還真會做啊!」
「嗯。」
薄夜寒打開冰箱看了眼,從裡面拿出肉類和蔬菜,「做個青椒炒肉、西紅柿雞蛋湯、涼拌黃瓜、酸辣土豆絲可以嗎?」
「都是家常菜啊!」南梔聽到薄夜寒報出菜名,更覺意外了,「你真會做啊!」
「真會。」薄夜寒失笑,「冰箱裡面就這幾樣菜,我想做其他的,也沒食材。」
「現在讓薄也去買,我怕你會餓。」
「你去搬個凳子,在一旁坐著玩會手機。」
「有什麼忌口的,就和我說。」
薄夜寒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他除了給薄老爺子做過飯,還沒給其他人做過飯。
南梔是第一個。
薄夜寒看出來了,南梔吃軟不吃硬,他以後要想和她好好相處,就不能再強勢了。
必要的時候,還得把自己弄得慘一些。
比如,等下切菜的時候,順便給自己一刀。
南梔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薄夜寒,「薄夜寒,你要不要這麼現實,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對我就變態度了?」
薄夜寒就:「……」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原諒我。」
「我也沒怪過你。」南梔偏著腦袋,「其實你真不用這樣,小時候不管是你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我看到了都會救的。」
「至於薄爺爺,你給錢了,我收錢了,就是正常的交易,你不用對我多感激的。」
「薄夜寒,你真的不用這樣。」
「嘶……」薄夜寒手裡的菜刀,突然「不小心」地切在他的手指上,鮮血一下子冒了出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南梔臉色一變,上前奪過他手裡的菜刀扔在砧闆上,「你可別在我慈善堂出事啊!不然我告你碰瓷。」
南梔抓住薄夜寒的手指,放到水龍頭底下開水嘩嘩地沖。
薄夜寒盯著南梔看,她蹙著秀眉,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片嚴肅。
抓住他手指的手,纖細白皙,指甲修剪整齊,透著漂亮的淡粉色。
長發隨意地紮成丸子頭,有散落出來的髮絲在不經意間拂過薄夜寒的臉頰,鼻尖更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薄夜寒你是傻的嗎?不知道自己手裡拿著菜刀嗎?和我說話就說話,你分什麼心啊!」
南梔一邊冷聲冷氣地呵斥著他,一邊沖完水後拽著他出了廚房,直接把人拽進自己的辦公室,拿過醫藥箱啪的一聲打開。
「痛也忍著。」
薄夜寒沒開口,隻是任由她拿了酒精打開,然後對準自己的手指淋了下來。
「嘶……」薄夜寒又輕嘶了一聲,身體還恰到好處的哆嗦了一下,不等南梔開口,他馬上一臉強忍地道:「我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疼也活該。」南梔冷笑一聲,「你不想做飯就直說,虧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大廚。」
薄夜寒就:「……」
「南梔,我會做的,真的會做。」薄夜寒一動不動的任由南梔給自己處理好手上的傷口,「這次是意外,不小心。」
「我現在就去做。」
「你敢做,我可不敢吃了。」南梔一把按住薄夜寒坐下,「誰知道你會不會往裡面加幾滴自己的血,再放幾片自己的肉。」
「呵……」薄夜寒沒忍住輕笑出聲,「那倒是不會。」
不過這麼鬧了一下,兩人之間原本疏離冷淡的氣氛,倒是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