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治療之前,讓他們母子說心裡話
薄清澤還不想走,但是薄老爺子手指敲了敲桌面,「薄管家,把清澤少爺送出去。」
「是,老爺。」
薄管家走上前,伸手把薄清澤給拉了起來,「清澤少爺,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本來很難過,但是現在看到夜寒少爺連你和老爺都懷疑,那我這個管家被懷疑,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我沒什麼好委屈的。」
「老爺說得對,隻要自己沒做過,就不怕夜寒少爺查。相反,我們需要擔心的,是夜寒少爺查不出來該怎麼辦。」
薄管家這麼一會兒,就把事情想明白了,「我現在就去找夜寒少爺,把自己能回憶起來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清澤少爺,你要和我一起嗎?」
薄清澤獃獃地看著薄管家,薄管家的情緒調整得很快,他坦坦蕩蕩的看著他,沒有半點心虛的痕迹。
「清澤少爺,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幫夜寒少爺,讓他快點查出事情真相。」
薄清澤點點頭,他站起身,「好。」
「走吧!」
薄管家和薄清澤出了房間,兩人馬上就去找薄夜寒,可是在休息的民宿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他人。
薄清澤眉頭蹙起,「這麼短的時間,夜寒能去哪兒?」
「打電話。」
薄管家拿出手機,當機立斷撥打薄夜寒的電話,可是電話通了,卻是薄行接的。
「喂,薄管家,有事嗎?」
「薄行,少爺呢?」
「先生被南小姐叫走了,南小姐的師父回來了,他讓先生去和夫人說話了。」
薄行語氣平靜,隻有禮貌,沒有恭敬。
薄行薄也都是薄夜寒的人,他們並不被薄管家和薄老爺子所管轄,他們隻站自己先生這邊,先生討厭的人他們都討厭,先生喜歡的人,他們都喜歡。
如今薄管家也好,薄老爺子也好,亦或是薄清澤這個親生父親也好,先生的態度都很明顯,那他們也就跟著明顯了。
「好的,那等少爺出來,我們再過來找他。」
「好的。」
薄行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薄管家聽著電話裡面傳來的「嘟嘟」聲,隻覺一種無力感從腳底蔓延遍全身。
這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再建立起來了。
與此同時,藥房外面。
薄行拿著薄夜寒的手機,掛斷電話後就放進了口袋裡面。
藥房內,南梔給阮思寧清洗乾淨,換上師父帶回來的衣服,又給她把頭髮吹乾挽起,套上同樣是師父帶回來的帽子後,這才帶著她到了師父點滿了葯香的屋子裡面。
薄夜寒就坐在桌子對面,他進來之前,師父讓他喝了藥茶,而且,阮思寧身上的蠱毒,並不會傳染他,但為了安阮思寧的心,師父還是把預防工作都給做足了。
很快,阮思寧就被南梔帶進了屋子,她看到坐在桌子對面的薄夜寒,眼睛瞬間就紅了。
「夜寒」阮思寧被南梔攙扶著,坐到了薄夜寒的對面,她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你長大了。」
「你爺爺把你養得很好。」
「你長得像媽媽,也像你爸爸。」
阮思寧說著,淚水就落了下來。
「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把你生下來,卻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
「夜寒,你恨不恨媽媽,怪不怪媽媽。」
南梔沒離開,徑直坐到了薄夜寒的身邊,桌子底下,薄夜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怪您,也不恨您。」薄夜寒緩緩開口,「母親,你這些年受苦了。」
「對不起。」阮思寧雙手捂住臉頰,她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怎麼也控制不住。
「阮阿姨,你別難過,師父在備葯,等他老人家備好了葯,就可以為你治療了。」南梔開口了,「等你的蠱毒被逼出來,你的身體慢慢調理一陣子就能恢復了。」
「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和薄夜寒母子分離了。」
「你被人下了蠱毒,生了怪病,並不是你的錯,薄夜寒不會恨你也不會怪你。」
「他要恨要怪的,是給你下蠱毒的人。」
「阮阿姨,這麼多年你都熬過來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被影響。」
「是,梔梔說得對。」薄夜寒低沉磁性的嗓音沉穩有力地響起:「母親別怕,我已經在查當初的事情了,我會找出害你的那個人,給你一個公道。」
「你很快就能恢復了。」
「到時候,不想回薄家的話,我們就在外面住。」
阮思寧獃獃地看著薄夜寒,她眼睛越來越紅,淚水無聲地落下,且越流越多。
「夜寒,媽媽擔心你的安危。」
阮思寧伸手擦了擦眼淚,「如果查這件事情,會讓你有危險,那你就不要繼續調查了。」
「媽媽還能活著見到你,就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媽媽從來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見到你,並且和你這麼面對面地說話。」
「媽媽隻想你平安健康,快樂幸福,就足夠了。」
「我也喜歡媽媽平安健康,快樂幸福,更希望媽媽站在我身邊,和我像尋常人家的母子那般團聚相處。」
薄夜寒緩緩說道:「以後我和梔梔有了孩子,還希望奶奶會幫我們帶孩子。」
「母親,經過你的事情,我並不相信薄家的人。」
阮思寧淚水繼續無聲的掉落,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握一握薄夜寒的手,但是她又停留在了半空中。
她還是不敢。
「母親,別擔心,梔梔的師父很厲害,他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薄夜寒主動伸手,握住了阮思寧停留在半空的手。
「我等你擁抱我。」
阮思寧這下直接就泣不成聲了。
薄夜寒一手握住阮思寧的手,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牢牢握住南梔的手。
「母親,別哭。」薄夜寒一字一頓地開口:「你心裡有懷疑的人選嗎?告訴我,好不好。」
阮思寧哭了一會兒,南梔適時遞上紙巾,「阮阿姨,你現在除了我和薄夜寒,還有我師父,其他人都不要信,尤其是薄家的人。」
阮思寧接過紙巾,默默擦了擦後,才緩緩開口:「我有懷疑的人選。」
南梔和薄夜寒異口同聲地問出聲:「誰?」
阮思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開口:「薄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