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掙紮
薄行盯著薄倩,內心掙紮得厲害,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薄管家的聲音一句又一句地在耳邊響起,猶如魔音灌耳,讓他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薄行,如果你想少爺和少奶奶的婚禮安全正常地舉行,今天的事情,你就給我徹底忘了。」
薄管家拉起薄行,「如果我不帶你來,你就算心裡有猜測,你也不一定查得到。」
「所以,忘記吧!」
「忘記今天所看到所聽到的這一切吧!」
「就算是薄管家求你了。」
薄行回過神,他獃獃地看著薄管家,薄管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現在回去吧!」
「薄行,你別走。」薄倩喊出聲:「我要是死了,薄管家也得死,所以你別走。」
「你是知情人,如果你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你能過得去你良心那一關嗎?」
「薄倩,你這種人,還知道講良心二字啊!」
薄管家在一旁笑出聲,「你是在搞笑嗎?」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PUA薄行啊!薄倩啊薄倩,你真是長得醜想得美啊!」
薄倩不死心,她手腳都動不了,薄管家雖然讓她吃飯了,但也隻是給她吊著這條命而已。
「薄行,你也不想看著薄管家為了我,而賠上自己的命吧!」
薄倩沖著薄行再次開口:「他已經年老了,該退休了,他是該好好享受晚年的人,如果他為了我,最終賠上自己的命,你覺得值得嗎?」
「薄行,別聽她的。」
「她是壞女人。」薄管家拉起薄行,「我的秘密你也知道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薄行,讓你在我和薄倩之間選,你會選誰。」
「薄管家,我選你。」薄行臉色有些蒼白,這個問題,是毋庸置疑的。
薄倩是不能和薄管家相提並論的。
「嗯,那就走吧!」
薄管家拉著薄行,轉身離開了這間地下室。
出了地下室後,薄管家又帶著他一起出了小別墅,到了外面,冷風一吹,薄行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汗濕了。
「薄行,別想了。」
「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一切就都好了。」
「薄管家,我」
「別說話。」薄管家打斷了薄行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你什麼也不必說。」
「回去休息。」
薄管家強勢起來,薄行是沒有辦法反駁和拒絕的,他隻好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薄管家看著薄行離開,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薄倩不能再留在薄家莊園了,他必須要把人轉移了。
最好是,不能再夜長夢多了。
薄管家深呼吸一口氣,他回了自己的房間的,但是沒有休息,一直等到夜深人靜,他再次悄悄出了別墅,去了後面的小別墅。
而此時此刻的薄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他不知道自己這樣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內心掙紮得厲害,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方面,薄行不希望薄管家為了薄倩這樣的人渣而出事;一方面,他又害怕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少爺和少奶奶的婚禮。
清澤先生和夜寒少爺一直都在查找薄倩的下落,如果被他們知道薄倩在薄管家的手裡,那他們勢必會報復薄倩,也就是會出現薄管家所擔心的情況。
薄管家不想他們沾染上任何不好的東西,所以他打算自己解決掉薄倩。
薄管家對薄家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薄行思來想去,腦子裡面越來越亂糟糟的,最後他從床上坐起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行,我還是要去告訴先生。」
「即便是被薄管家埋怨,我也不能看著他出事。」
薄行喃喃自語著,最終下床穿上鞋子,大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事關重大,薄行直接去敲響了薄夜寒的卧室門,可是敲完之後,他才想起來,今晚上薄夜寒和南梔都沒有回薄家莊園住。
薄行咬牙,轉身去敲響了薄清澤的卧室門。
他敲了好幾下隻會,薄清澤的聲音傳了出來,「誰啊!大晚上的。」
「先生,是我,薄行。」
「等下。」
薄清澤起身穿上衣服,他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後拉開門。
「薄行,大半夜的,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抱歉先生,打擾你休息了,確實是有很緊急的事情。」
薄行深呼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把薄管家藏了薄倩的事情說了一遍。
薄清澤聽完後,臉上神情瞬間就變了,他就說他回了帝都之後,一直在尋找薄倩,可是薄倩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半點蹤跡都沒有了。
原來,是被薄管家藏在了薄家莊園後面小別墅的地下室。
偏偏薄管家瞞著他們所有人,每日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去折磨教訓薄倩,可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薄行,你做得很好。」薄清澤稍作沉思,他先誇了薄行,又壓低聲音吩咐,「這件事情你不要聲張,我來處理。」
「是,先生。」
薄行恭敬答應,「隻是薄管那兒,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交代了。」
「你不用交代。」薄清澤神情嚴肅,「薄管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會知道你的用心的。」
「是,謝謝先生。」薄行眼睛還泛紅,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既然做了,他也不能後悔了。
「別讓夜寒知道。」
「是,先生。」
「回去休息吧!」
「是。」
薄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這一次,他終於能安心睡了。
而薄清澤在薄行離開後,卻是沒了睡意,他轉身去拿了外套穿上,直接就去了後面的小別墅。
按照薄行說的,在小別墅的書房內找到暗門,打開後他拿著手電筒就下去了。
順著長長的台階下到地下室後,薄清澤找到牆壁上的開關,把地下室的燈給打開。
可地下室內,乾乾淨淨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狗籠子,也沒有薄倩的身影。
薄清澤愣住,他不敢相信地走上前,在地下室找了好幾圈,但就是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