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陸長風關心則亂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不過臨走之前,他們要找兒子要一大筆錢。他們來城裡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絕不能回鄉下吃糠咽菜。
蘇晚晴瞧著他們眼睛骨碌碌轉的樣子,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她微微勾唇,不急,跟他們慢慢玩。
高品章扶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母親,狼狽不堪地離開了薛家。
人一走,錢媽打完人的舒服勁還沒過,興沖沖地說道:「霆少爺,下次再有不長眼的欺負家裡人,還讓我出手,保證打得他們爹媽都不認識。」
薛霆看著錢媽暢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旁的薛令儀也沖著錢媽豎起了大拇指,「錢媽威武,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錢媽被誇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意思,我見不得別人欺負家裡人。晚晴可是第一個站出來幫小姐姑爺討回公道的人,誰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蘇晚晴走過去,挽住錢媽的胳膊,有些心疼地問:「您老打了那麼多下,手酸不酸,累不累?」
錢媽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不累,一點都不累,活動活動筋骨,舒坦。要不是那個老娘們自己打完了,我還能再幫她補一百下,保證比她自己打得帶勁。」
一家人笑作一團,晚晴被打耳光的陰霾一掃而空。
三個小寶貝此時才起床下樓,甜甜發現自己錯過了一場大熱鬧,忙追問發生了什麼。
蘇晚晴蹲下抱起她,笑著說:「你一個小屁孩管那麼多幹什麼?」
甜甜眨巴著大眼睛,求知慾拉滿,「媽媽,我就要知道,快告訴我。」
蘇晚晴說:「一會告訴你,這會還有點事。」她對薛霆說道:「大舅,這件事還沒完。麻煩您派人盯著那兩個老東西,確保他們真的回了老家。還有如果他們找高品章要錢,把那錢搶走,隻給他們留路費。
等他們回村以後,再花點錢,在他們村裡雇幾個最豁得出去的潑婦,天天去他們家門口鬧。他們不是最瞧不起女人嗎?那就讓女人來好好教教他們怎麼做人,讓他們在村裡永無寧日。」
薛霆看著蘇晚晴眼裡的狠勁,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交給我來辦,辦妥了通知你。」
「謝謝大舅。」
一家人洗漱完吃早飯,薛家的早餐經過蘇晚晴的要求一直蛋白質管夠,家裡人個個身體倍兒棒。
甜甜這個小管事婆等了半天還沒等到媽媽的話,坐不住了,眨巴著大眼睛鑽進蘇晚晴懷裡,急切地說道,「媽媽,媽媽,剛才的事情,你快跟我說說呀!」
有熱鬧湊的時候,甜甜可以連飯都不吃。
蘇晚晴看著女兒求知若渴的模樣,有些無奈,隻好挑了一些能說的部分講給她聽。
安安則安靜地坐在旁邊,大口地吃著小籠包。
昨晚他就守在蘇晚晴身邊,用毛巾包著冰塊,仔仔細細地幫媽媽冰敷紅腫的臉頰。
那心疼的小眼神,讓蘇晚晴的心都化了。
蘇晚晴說完他們的報仇大場面之後,安安仰著小臉,關切地問道:「媽媽,你的臉現在還疼嗎?」
蘇晚晴笑著說:「早就不疼了,有安安你幫我冰敷,怎麼會疼呢?對了,這件事回家以後,可千萬不要告訴爸爸,免得他跟著擔心。他工作已經夠忙的了,不能再為這點小事勞心費神。」
安安聞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是,我昨天晚上已經偷偷爬起來,給爸爸打過電話了。爸爸聽了很生氣,他說他會處理那些大壞蛋。」
蘇晚晴心裡咯噔一下,大喊不妙。
她立刻放下懷裡的甜甜,急匆匆地跑去打電話回陸家。
電話接通得很快,還好,陸長風還沒出門。
聽筒裡傳來他略帶沙啞的聲音,顯然,他昨天晚上氣得一整夜都沒能睡好。
本來蘇晚晴不在家,他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結果半夜又接到兒子的電話,聽到這樣的噩耗,簡直是火上澆油。
要不是夜已經深了,他恨不得當場就殺過去,把整個高家都給掀了。
陸長風的聲音裡滿是不高興,透著濃濃的怨氣,「你被人打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蘇晚晴,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成你男人?我說過多少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為你處理好,你為什麼總是不聽?」
蘇晚晴聽著他那滿含怒火又夾雜著委屈的聲音,心裡又軟又好笑,連忙放柔了聲音哄他,「哎呀,我這不是已經解決好了嘛。大舅在這邊,你覺得他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負嗎?他老人家出馬,比誰都管用。」
陸長風對蘇晚晴的事情向來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她這種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他聲音依舊低沉,「那你倒是說說,是怎麼解決的?」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是這個解決方式讓他不滿意,他就再動手解決一遍。
蘇晚晴沒法子,隻好講昨晚到剛才那場大戲,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從她如何讓高品章做選擇,到錢媽威風凜凜地動手,一點細節都沒落下。
她還特意強調了自己跟薛霆謀劃的後續「售後工作」,要讓那兩個老東西回村也別想安生。
陸長風聽完這一整套連環計,心裡的火氣總算是順了下去,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嗯,這個處理方式還算不錯,確實是解決了。不過我還是要說,下次再有任何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許再瞞著我了。」
蘇晚晴立刻大呼冤枉,「我這不是怕你工作忙,不想讓你分心擔心嘛。」她嬌嗔地說道:「再說了,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能吃虧的人嗎?我當場就把那個老登的頭給開瓢了,他也沒佔到半點便宜。」
陸長風在電話那頭,想象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是他關心則亂了。
「總之,你的任何事情,我都要知道,我說過了,我隻要一個知情權,這總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