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都去死吧
八三年嚴打不光抓男人,女人也會抓,抓起了槍斃的都有。
章父卻不怕:「我女兒什麼時候跟你兒子你情我願了?她是被你兒子騙去開房的,她一個女人家,總歸是她吃虧。」
薛康泰不服,「她怎麼不是自願的,我帶她去看電影,她自己看到人家摟摟抱抱就跟我也那樣。我問她願不願意,她說願意。
玲英,你自己說,你是不是願意的?那天我們去開房,賓館的服務員可以作證。真去了公安局,我爺爺說了會把服務員請過來,到公安那裡說清楚。」
這個時代男女開房沒有結婚證開不了,是薛康泰塞了錢給服務員,章玲英也說他們是夫妻,服務員才給開的。
不過薛康泰純屬騙他們,賓館服務員是鐵飯碗,怎麼敢出來作證?
但章玲英信了,她說道:「對,那天我是自願的,但我們家幫你要洋房不都是為了你嗎?你就跟你爺爺說我們不同意不就行了。」
薛皓心裡鬆了一口氣,偷偷的看了一眼櫃子上的收錄機,終於承認了。
「不行,你那天去薛家表現太差,我爸媽看不上你,他們不想跟你住一起。你害得康泰也被他爺爺奶奶討厭了。」
章父不樂意了:「你們家不就是個資本家家庭嗎?還看不起我們工人階級,我告訴你,早幾年我去舉報,你爸媽都進去了。」
薛康泰站起身,將收錄機的錄音鍵按掉,打開磁帶倉拿出磁帶說道,「剛才我們說的話都錄音了,即使去了公安局,你們也告不了我流氓罪。我是被你們家女兒連累的,要跟我結婚就租房子,不結就拉倒。」
章玲英臉色發白,想不到薛康泰竟然這麼無賴,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全身心的交給他了,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章玲英氣得渾身發抖,「薛康泰,你還是不是人?」
薛康泰說:「我不是人,答應給你八百的彩禮?你去打聽打聽,哪家會給這麼多彩禮?」
章家人雖然生氣,但還是捏著鼻子認下了。
他們並沒有因為生氣而吃不下飯,將餘秋霜做的一桌子菜吃得乾乾淨淨。
章家人走了之後,餘秋霜一邊洗碗一邊嘆氣,「康泰,你娶了那個女人就等於娶了他們一家子。」
薛康泰說:「媽,你別說了,結完婚,如果玲英一直貼娘家我就跟她離婚。」
畢竟他睡了人家,不娶過意不去。
可是讓他像陸長風那樣給蘇家當幾年血包,他可不幹。
教育局的家屬樓隔音並不好,在薛家發生的一切都傳進了常寶坤的耳朵裡。
他找到了章玲英,但常寶坤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即使是在無線電一廠上班的章玲英也沒認出他來。
常寶坤對章玲英說:「你想不想薛家的家產都歸你們家?」
章玲英點頭。
常寶坤遞了一瓶東西給章玲英,「明天去一趟薛家,低姿態的道歉,想辦法把這個東西放進他們家喝的水中,你會如願以償的。」
章玲英有些緊張,「你讓我投毒?」
常寶坤說道:「富貴險中求,薛家家財萬貫,已經從京城運了回來。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他對薛家的財力有一定的了解,當年舉報就是為了他們的那些古董珠寶字畫。
結果他舉報了半天,通過嶽父的關係搬進去,隻得到了一個空房子和一些搬不走的傢具。
住了十幾年,他以為至少得到了房子,結果房子被蘇晚晴要回去了,還要了房租。
他謀劃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害得他損失了錢財和聲譽。
他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一直派人盯著薛皓家,這是薛家在華國生活的唯一的兒子。
他找廠裡人打聽過了,章家貪財,那章玲英就是對付薛家的利器。
可以利用章玲英除掉薛家人,至於他們的家產,自己再慢慢想辦法。
章玲英聲音顫抖:「可是一旦被人發現,我可是死刑。」
常寶坤說:「放心,這個毒,一般人不知道。他們隻會死得悄無聲息,像腸胃炎。」
章玲英握緊了小瓶子,想想今天薛康泰對自己的態度,她再不爭取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好。」
這一次她要一飛衝天,嫁給薛康泰,坐擁薛家的巨額財產,讓她爸媽和弟弟都過上好日子。
第二天上午,章玲英來找薛康泰,她破天荒的沒有空手上門,買了一罐麥乳精。
「康泰,我昨天回家反省了,我去給你爺爺奶奶道歉,看他們能不能原諒我們。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章玲英照著常寶坤所教的,哄薛康泰帶她去薛家。
薛康泰也想住回去,見章玲英肯上門道歉,喜出望外。
「好,我騎車帶你去,好好跟爺爺奶奶說,也許他們會心軟。」
到了薛家,薛夢又來了,陪著老兩口和錢媽在打麻將。
薛夢昨天已經聽郭羨好說了章玲英的「光輝戰績」,對她充滿鄙夷,年紀輕輕就不學無術就想佔便宜,半個好臉子也沒給她。
「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都威脅要告我們家康泰,還來幹什麼?」
章玲英掐自己,不生氣不生氣。
笑著說:「二姑,那天是我錯了,今天我特意上門來跟爺爺奶奶道歉。我以後會跟康泰好好過日子的。」
郭羨好極其冷漠,「不需要,以後我們也不會來往。」
薛康泰說:「爺爺奶奶,我們錯了,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薛知舟淡淡的說道:「以後再說吧,你們坐一會就走吧。」
家裡沒人搭理他們,蘇晚晴在書房裡看書,孩子們跟董媽在外面玩,他們四個繼續打麻將。
兩人坐在沙發上輕聲聊天,章玲英表現得特別乖巧:「康泰,不要緊的,下個禮拜天我們再來。」
薛康泰感動的握住章玲英的手:「玲英,謝謝你。」
坐了一會,薛康泰去上廁所。章玲英看著四下無人,將常寶坤給的東西分別倒進了三隻熱水瓶中。
她惡狠狠的想,看不起我,都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