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蘇晚晴可能瞎了
兩名隨行人員反應迅速,撞車的瞬間便一左一右的牢牢的護住她。
他們用手臂擋開飛濺的玻璃,車子被撞停後立刻推開車門,一人半蹲扶著她,輕按她的額頭止血。
另一人拔腿追那輛撞人後猛打方向盤、拐進旁邊窄巷逃竄的轎車。
追車的外勤人員跑至巷口,雖沒追上車輛,卻一眼瞥見肇事車左後尾燈撞裂、車身沾著他們車上的藍漆。
他注意到車門把手處刻著一個模糊的特殊印記,他不認識這個印記,立刻掏出小本子記下細節,低聲對著對講機跟扶著蘇晚晴的同事喊:「不知道是什麼人,快護送蘇同志走。」
「蘇同志,您撐住!」護著她的外勤人員聲音急促,見她死死捂著左眼,問道:「蘇同志,你的眼睛怎麼了?」
蘇晚晴說:「很疼,已經視線模糊了。」
隨行人員忙從隨身的軍綠色帆布包掏出碘伏和紗布,簡單處理她額頭的傷口,「車子廢了,備用車已經在三分鐘外,不知道是誰動的手,我們得儘快去機場!您的眼睛還撐得住嗎?」
蘇晚晴咬著唇,左眼的酸脹和牽拉感越來越重,黑霧幾乎漫過半個視野。
她不清楚自己傷得有多重,隻是明白一定要儘快離開江城,「走,別停,不能誤機。」
之前是她低估了對方的狠辣程度,既然敢在機場的路上動手,便不會隻留這一招。
留在江城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險,唯有儘快到京城,到陸長風身邊,才是唯一的生路。
幸好陸長風有先見之明,將一切籌劃得很完善。
備用車是輛軍綠色吉普,很快呼嘯而至。
隨行人員將蘇晚晴攙上車,吉普一路狂奔。
後座的人立刻擰開腰間的對講機,調至加密頻道:「隊長,蘇同志在機場路上遇襲,是被人蓄意撞擊。肇事車留了藍漆和特殊印記,蘇同志額頭外傷,左眼受傷了,她說看不清。我們正送她趕往機場,預計11點20分抵達首都機場,你立刻通知陸工安排眼科急救和機場接應!」
隊長以為隻是一次簡單的護送,昨天局長給他派任務的時候,他還覺得陸長風小題大做。他愛人有那麼矜貴嗎?去個機場還需要他們護送。
邢局長卻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小心。隊長慎重起見,派了兩個最強的小夥子蘇晚晴,自己慢悠悠的開車在後面跟著。
聽著下屬的彙報,隊長的後背都沁出了汗,罵道:「小赤佬,竟然敢在江城的地界動手,別讓老子查到他是誰,不然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隨行人員說:「隊長,這件事很不簡單,麻煩您通知陸工。我們到機場沒時間打電話了。」
隊長煩躁的說道:「好!」
吉普車裡,蘇晚晴靠在後座,額頭的紗布滲著淡紅的血。
還沒過去多久,她的左眼已經幾乎看不清東西了,隻剩一片模糊的黑影,路上的顛簸讓她眼底鑽心的疼。
隨行人員將外套疊成軟墊墊在她腦後,盡量讓她的身體保持平穩,還從包裡翻出一塊橘子味水果糖遞到她手裡:「蘇同志,含塊糖,能好受點。」
她捏著那塊水果糖,掌心全是冷汗,糖紙被捏得發皺,她怎麼又要面對生死關頭?老天爺是不是不弄死她不甘心?
如果今天大難不死,將來被她查出來是哪個王八蛋,她絕不放過對方。
機場的候機樓還是蘇式風格的建築,大廳掛著「歡度春節」的紅底黃字標語,蘇晚晴捂著左眼,幸虧右眼還能看得見。
隨行人員亮明證件走特殊通道,一路護著她登機。
空姐見她臉色慘白,忙遞上熱水和乾淨毛巾,輕聲問道:「蘇同志,請問您需要餐食嗎?」
蘇晚晴搖了搖頭,靠著舷窗坐下,心中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壞人們有沒有跟上來,直到艙門關閉,機上廣播傳來飛機起飛她才鬆了一口氣。
此時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到京城,見長風,活下去。
……
隊長對附近的地形比較熟,找到一處郵電局打電話給陸長風彙報了現場的情況。
聽筒裡的急促話音剛落,陸長風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墨水滴在紙頁上暈開一團黑。
他的眉峰瞬間擰成川字,素來冷靜的他,此時慌作了一團。晚晴的眼睛受傷了,她會不會還有別的地方受傷?
陸長風顫抖著手給陸秉祥打電話,「爺爺,晚晴去機場的路上被人撞了,眼睛受了傷。你幫我找眼科醫生接機,我不能讓晚晴有事。」他不敢想,晚晴如果失明了,她的餘生要怎麼度過?
陸秉祥怒氣直衝天靈蓋,「哪個不知死活的狗崽子,敢動我們家晚晴。長風,你別著急,我找醫生。這事恐怕光江城市局解決不了,我親自去跟上面的人去說,動我陸家的人,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半個鐘頭之後,陸秉祥打電話給陸長風,「你去機場親自接晚晴,上面安排了同仁醫院的張教授和李醫生去機場,醫院的救護車在機場待命。把晚晴全須全尾的給我接回來,她不能有事。動手的王八羔子已經有人在查了,掘地三尺我都幫你把人找出來。」
陸長風黑眸暗沉:「我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掛了電話,大步走出辦公室,秘書剛端著水杯過來,他頭也不回的喊道:「備車,去首都機場,以最快速度。」
他昨晚沒睡好,一早頭暈腦脹心神不寧,以為是自己身體的原因,想不到是對晚晴出事的警示。
他恨自己又不在他身邊,不能及時護住她。
一向淡定的他此時腦海裡亂成了一團麻,心也揪在一塊。
他坐在車裡,滿腦子都是,晚晴千萬不要出事,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蘇晚晴這邊飛往京城的兩個小時航程,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聽到空姐播報:「旅客朋友們,我們即將平安抵達京城首都機場。」
她忽然感覺壓在心頭的大石鬆了一些,自己左眼模糊,右眼一路上開始越來越疼,視力也逐漸開始模糊了起來。她啞然失笑,如果她瞎了,不知道陸長風會不會嫌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