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說：「那必須的，我們正在準備其他卷子，關主任，到時候我們合作愉快。」

　　關敬堂眼睛亮了亮，說道：「合作愉快！你們要是不急著回江城，就明天再過來，我們就會準備好合同和訂金。」

　　蘇晚晴笑：「關主任辦事就是靠譜，那明天我哥就會過來。」

　　「行！」

　　談完出來快四點鐘了，上了車，邱明傑有點緊張的說，「你明天不過來看合同？」對於文字性的東西，他看到就怕。

　　蘇晚晴說：「我沒時間啊，放心，關敬堂不會坑你的，他收了我們的好處。要是坑了你，他自己工作都保不住。他們的合同應該跟江城的一模一樣，隻是改了名稱。都是一個系統的，別怕。」

　　邱明傑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就自己來。」

　　想起剛才蘇晚晴討價還價的情形，邱明傑心有餘悸：「你剛才怎麼把返點壓得那麼低，你就不怕關敬堂把我們趕出去？出版社那邊運費一套也就加一毛錢。」

　　蘇晚晴說：「我是個商人，能多賺我為什麼不多賺？他趕我走我不走就是了，蘇城又沒有江城物價高，返點因地制宜啊。關敬堂動動嘴皮子就賺了七百五，可以了。」

　　邱明傑覺得她很雙標：「我們倆可是跑一趟就賺了五千多。」

　　「我們是個體戶，跟他吃公家飯的不一樣。我們不是還找了吳主任的關係，又給他送了兩條煙，加上你的油錢。都要算在成本裡，我們也不容易。」

　　邱明傑居然覺得她的歪理有那麼幾分道理，無言以對。

　　蘇晚晴催他：「開快點，我怕來不及我就露餡了。」

　　邱明傑問：「你午飯都沒吃，不吃點東西？」

　　「不吃了，我包裡有餅乾，我吃兩塊墊一下就行了。晚上你請我吃飯。」

　　邱明傑說：「為什麼每次賺錢都是我請你？」

　　「因為你有錢啊。」

　　邱明傑：「……」好吧，誰讓她是自己的乾妹妹，還是他好兄弟的愛人。

　　蘇晚晴回到縫紉機廠才四點二十，盧濤也剛到，王大富還沒回來。

　　兩人坐在縫紉機廠的走廊裡聊天，蘇晚晴將餅乾分了幾塊給盧濤。

　　盧濤問蘇晚晴：「你愛人什麼時候可以去洛克菲勒公司？我們的機器月中就能交付了。」

　　廠裡現在效率提高了許多，機器提前交付。

　　蘇晚晴說：「本來月中可以回來的，他每天加班加點的弄。可惜他數據被他們研究所的林韻詩毀了，他去國防科大用巨型計算機試算了，估計20號左右會回來。」

　　22號銀河一型發布，陸長風待不了太久了。

　　盧濤震驚，「那個林韻詩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的。」

　　蘇晚晴說：「一個暗戀他的女人，跟魔怔了一樣，就想把我愛人留在研究所。」

　　盧濤納悶：「能進研究所的都是能力不錯的人，當然除了杜敏佳啊，她是關係戶。林韻詩一個研究員為什麼想著破壞你的婚姻？」

　　「因為林韻詩不要臉唄，總是惦記別人的男人。」

　　蘇晚晴話音剛落，一名中年女人突然衝出來，一巴掌朝著蘇晚晴打過去。

　　女人出手太快手勁太大，蘇晚晴白皙的臉上瞬間留下五個指印。

　　蘇晚晴怒火衝天，不由分說的扇回去兩巴掌，女人捂著臉哭道：「你憑什麼污衊我女兒？」

　　蘇晚晴這才反應過來是林韻詩的媽，「我污衊你女兒什麼了？她不要臉給我愛人下藥想要爬床，研究所人盡皆知。」

　　「你女兒跟你一樣的不要臉，爛貨生賤貨，你當年跟杜玉山搞破鞋未婚先孕嫁給了他，到頭來人家依然不要你，跟你離了娶了江城的大小姐。連你生的賤貨都不許跟他姓。」

　　盧濤在一旁差點驚掉了下巴，他這出趟差，聽了一堆瓜。

　　林紅氣紅了眼，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他們家的事的，杜玉山跟她有過婚姻，廠裡都沒人知道。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撕爛你個小賤人的嘴。」二十多年前的事，隻要她不承認，沒人有證據。

　　蘇晚晴立刻罵道：「你想說二十多年的事，沒人知道是吧？我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杜玉山這些年每個月給你匯錢，你要不是跟他結過婚，那麼你們就是搞破鞋。或者你在外面賣，不然怎麼供得起女兒上大學？」

　　林紅腦子嗡嗡的，差點要栽倒在地上，想不到這女人一張嘴就給自己扣了這麼多頂帽子。

　　隻不過沒有一頂是好帽子，她承認哪個都不是。

　　楊文清聽說了立刻將樊廠長喊了下來，樊廠長對蘇晚晴這個知識分子印象很好，對林紅呵斥道：「你發什麼瘋？」

　　林紅委屈得直掉眼淚，指著蘇晚晴說：「她污衊我的女兒，我女兒可是大學生啊。」

　　「是啊，她家女兒可是大學生進了江城的研究所，應該做不出這種事來。」

　　「大學生勾引人家男人？不能吧？」

　　「她女兒我見過，很斯文有禮貌，應該不能。」

　　「但這個蘇秘書也是文化人啊，她剛才也沒說什麼，林紅就先出來打人。」

　　車間裡的工人小聲議論著。

　　蘇晚晴說：「那就要你自己回家問一下你女兒為什麼這麼恬不知恥？或者是你們家學淵源，她在研究所勾引我男人不是一次兩次，這次還蹬鼻子上臉，毀數據，直接下藥。我男人都抽血化驗了，你別以為她是杜玉山的女兒就能沒事，我男人已經上報到中科院去了。」

　　林紅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摔倒在地，面如死灰：「你說什麼？上報中科院？」

　　蘇晚晴毫不客氣的說：「你女兒就等著丟了工作，讓人唾棄吧。我男人是什麼人，他眼裡能揉得進沙子？」

　　他們夫妻倆關起門來不管怎麼鬧，槍口必須一緻對外。

　　鬧了大半天，王大富也到了，樊廠長臉色鐵青：「林紅同志，不許再胡鬧。」

　　林紅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蘇晚晴說：「廠長，不是我先鬧的，是她先在這裡罵我女兒。」

　　蘇晚晴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沒有，我跟盧主任在聊天，我說的都是事實，她衝出來打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