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將號碼報了過去，對方迅速記錄，說道：「我會報上去的，等我們領導電話吧。」

　　這邊掛斷之後，蘇晚晴馬不停蹄的打到徽州省新華書店。

　　接電話的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蘇晚晴換了個介紹方式：「你好，我是陸長風陸工的翻譯。同時也是高考數學和物理真題卷的書商，想找你們領導。」

　　電話那頭傳來歡呼的聲音，蘇晚晴也不知道是不是陸長風帶來的便利。

　　「太好了，我們領導正在找試卷的書商，一直沒有頭緒。這可太巧了。你打另一個電話，找我們領導。」

　　老婦人報了一串號碼，蘇晚晴記下來了。

　　就這麼輕鬆的拿到了，蘇晚晴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放下電話，她畫了一個簡易的流程圖，假如對方剛正不阿，自己提回扣會讓人拂袖而去，那就不提。

　　如果是個唯利是圖的，這樣又分兩種。一種像羅吉慶那樣乾脆的，另一種像雷賀年那樣獅子大開口的。

　　都要小心應付，可千萬不能得罪了人家。她簡單的寫了與兩種人談的話術，成敗在此一舉。

　　規劃好之後，蘇晚晴撥通了徽州那邊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位中年女性，聽完蘇晚晴說她是試卷的書商，那位領導就很激動。

　　「我前天去金陵看到了試卷，驚為天人。我們徽州的孩子們也需要這卷子啊，找了好久沒找到你們聯繫方式，想不到你自己找過來了。」

　　得，蘇晚晴準備的所有措辭都用不上了。

　　蘇晚晴直截了當的說：「我們批給新華書店數學和物理卷都是兩塊四，您看可以採購嗎？」

　　女人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可以。你們營業執照副本傳真過來，我去打申請。你留個聯繫方式，申請好了我告訴你。」

　　她念了一串傳真號碼，蘇晚晴記了下來，隨後把自己的電話報給她。

　　打完電話之後，蘇晚晴問薛知舟：「外公，您知道哪裡可以發傳真？」

　　薛知舟說：「郵電局就有。」

　　蘇晚晴拿上包裡營業執照的複印件，正準備出門，吳文亮打電話過來了。

　　「蘇秘書，上面批了採購申請了，物理試卷八千套。」

　　蘇晚晴驚奇，「怎麼突然就批了？」

　　吳文亮說：「一中差不多所有師生都在宣傳那捲子，還有三中的學生也有了。其他學校的沒有，好幾個校長找我們領導了。我們領導隻能報給商務局，商務局反問我們新華書店為什麼不進貨？

　　我們說趙幹部不讓，他被批評了，說他妨礙莘莘學子進步。商務局要我們立即下採購單，你一會跟邱同志過來簽合同吧。」

　　吳文亮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笑意。

　　「好嘞，謝謝吳主任。我哥剛從我家出去，我去找找他。找到了就過來找您。」

　　賣給江城新華書店每套比江南省多賺一毛錢，還啪啪打了趙福滿的臉，蘇晚晴的心情別提有多舒暢了。

　　雖說物理卷子被趙福滿攪局了，沒有預期的訂單量，但有兩千多的回扣吳文亮非常滿意,又是一筆大收入。

　　「你們儘快就行。」

　　蘇晚晴哼著歌去郵電局發傳真，她都沒見過這個老古董了，好在有工作人員幫忙。

　　像打電話一樣，撥通對面的號碼，對面接了，將複印件放進去，過一會對方就能接收到了。

　　隻是這費用是真貴，不到一分鐘按一分鐘算，花了兩塊錢。

　　傳真完蘇晚晴便去邱明傑常去的那家銀行找他，現在還沒有VIP櫃檯，即使邱明傑這種大客戶也隻能老實的排隊。

　　蘇晚晴很快在隊伍中找到了他，邱明傑問：「有事？」

　　蘇晚晴低聲說：「吳主任喊我們去簽合同，八千套。趙福滿被他們領導罵了，我們生意照做。」

　　聽到趙福滿倒黴邱明傑就高興，「真是老天開眼了。」

　　蘇晚晴接著小聲說道：「我已經聯繫好徽州省那邊了，營業執照副本傳過去了，這次估計連回扣都不用給。哥，又發財了。」

　　邱明傑打量了她一眼，這個財迷能力是真好，隻是可憐了他的兄弟，要孤身一人回家。

　　「你還真牛。」

　　蘇晚晴說：「浙南省我也聯繫了，等他們領導電話，不過可能要帶長風過去。」

　　邱明傑不解，「這是為什麼？」

　　「接電話的人崇拜長風，我說帶他去人家才肯記我的電話給他們領導。」

　　邱明傑都不知道罵她什麼好，「你就這麼把你男人賣了，萬一人家看上長風了怎麼辦？」

　　「看上就看上唄，看上長風的女人還少嗎？長風看不上她就行。」要是看上了說明她老公不咋地。

　　邱明傑氣笑了，「你倒是對他信心滿滿。」

　　蘇晚晴傲嬌的說：「我的男人還不至於見異思遷，我順便跟他去旅遊，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等聯繫好了，你可以帶上小悅一起，她還沒出過江城呢。」

　　邱明傑覺得這倒是個好主意，「行，等你聯繫好了，我讓小悅請假去。你這事辦得不錯，還是有點靠譜的。」

　　蘇晚晴說：「我很靠譜得好不好？你遇上我這樣的合夥人你走大運了。」

　　邱明傑但笑不語。

　　很快排隊到了他，蘇晚晴幫他一起填單子，要匯錢給好幾個賬戶，黎芳好、羅吉慶、蘇晚晴和薛夢。

　　一一辦完都快十一點了，邱明傑問：「我們還要去找吳主任嗎？」

　　蘇晚晴說：「找啊，他比我們還想快點簽合同。下午我還要去一中上課，早辦早賺錢。」

　　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去新華書店，外面飄起了小雪，蘇晚晴望著窗外的雪景，想起這個年代應該還有人吃不飽穿不暖。

　　「哥，我們賺了這麼多錢，要不回饋社會一些吧？」

　　邱明傑從小家世好，對這些沒有感覺。

　　「幹嘛要回饋社會？又不是社會人幫我賺的。」

　　蘇晚晴說：「話不是這樣說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們現在有能力就可以幫。棚戶區裡有很多居民沒有固定工作，收入微薄。冬天很難捱，我們送點煤球、米面油和雞蛋過去，幫人家度過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