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戰野來了
吃完飯,坐上車,夏姩姩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給顧南洲。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叫何以恬的女人,心裡忍不住嘀咕:難道他們兩個人之前談過?
興許是白天打人打累了,一上車不到十分鐘,夏姩姩整個人就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醒來了,洗漱一下,起來吃飯。」
顧南洲剛訓練回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他看著夏姩姩睡眼惺忪,臉頰還帶著枕頭的壓痕,嘴角微微上揚,大步上前,俯身在對方額頭落下一吻,動作輕柔而自然。
「一會兒戰沐和他大哥要過來。」
「……」夏姩姩一臉懵,眨了眨眼睛,眉頭微微皺起,戰沐的大哥?誰啊!
她這才想起,她好像很久沒見到戰沐了,之前對方就跟那寄宿生似的,每隔十天過來一趟,來一趟買一堆東西,再住上兩天。
又是陪吃,陪逛,陪聊天,都趕上三陪了。
要不是每次顧南洲都在場,她都要懷疑肚子裡這三個孩子的爹是那個戰沐。
「顧南洲!」
夏姩姩突然嚴肅起來,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滿。
顧南洲點了點頭,眼神依舊溫柔,嘴角的笑意未減,輕聲回應:「嗯,我在。」
「我說你這個男人的心也真是夠大的啊!三天兩頭給家裡帶男人來,也不怕被人說閑話?」
夏姩姩挺著大肚子,雙手叉腰,眉頭緊鎖,很不高興地瞪了眼面前的男人。見對方笑了,她就更來氣,臉頰微微鼓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很好笑嗎?還是……」夏姩姩停頓,突然腦子裡一陣胡思亂想,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好似想明白了什麼,伸手在空中點了兩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繞過對方就往洗手間走去。
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被男人一把從身後抱住,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雙手輕輕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動作溫柔而充滿愛意。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他們和高辰一樣,都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你也會多照顧些。」
「胡說八道,他們那眼神都和高辰的不一樣。」夏姩姩話到嘴邊沒說出口,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那戰沐對她的好有時候讓她感到後背發麻,有種自己出軌的感覺。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裡一陣木亂。
……
哄好媳婦,又看著對方把自己帶回來的飯菜吃完後,顧南洲端著碗進了廚房,動作輕緩,生怕吵到她。
他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客廳裡的夏姩姩,見她滿足地擦了擦嘴角,心裡也踏實了些。
現在還不是告訴對方真正身份的時候,她現在懷著孩子,情緒不太穩定,萬一一激動出個什麼事,他真的受不了。
顧南洲低頭看著手中的碗,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有些沉重。
還是等孩子生了後,慢慢告訴對方。
他深吸一口氣,將碗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他內心的波瀾。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夏姩姩胡思亂想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肚子,眼神有些飄忽,一會兒輕笑一聲,一會兒愁眉不展。
見到戰沐的哥哥時,夏姩姩還有點沒能反應過來,心想顧南洲的朋友為什麼都長得這麼好看。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戰野和戰沐之間來回遊移,心裡忍不住感嘆。
戰野和戰沐猛的一看有點像,但是戰野比戰沐多了一層威嚴,看人的眼神裡帶著一抹審視。他的目光銳利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嘴角微微抿著,顯得格外冷峻。
同樣的高鼻樑,劍眉星目,臉型也一樣,但還是很輕而易舉地將兩人分別開來。
戰野的輪廓更加硬朗,而戰沐則多了幾分柔和。
戰野放下了自己平日的孤傲和夏姩姩攀談了幾句,語氣雖然溫和,但依見夏姩姩有點拘束,他微微點頭,借故和顧南洲有話要說,將客廳留給了和夏姩姩打成一片的戰沐。
「你真的懷的是三個啊?」戰沐一臉的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一抹孩子氣的笑容。他心想他妹妹就是厲害,以後也就受罪這一次,就能一次有三個孩子,他以後就有三個奶娃娃喊他舅舅了。
想想都開心得不行。他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中滿是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三個小娃娃圍著他轉,喊他舅舅的場景。
夏姩姩被對方那突然的傻憨憨樣子逗得有點想笑,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心中暗罵:「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讓別人看到,還以為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她輕輕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撫了撫肚子,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什麼時候告訴她?」
戰野把玩著手指尖的香煙,目光淡淡地撇了眼客廳裡相談甚歡的兩人。他的眼神深邃,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顧南洲目光透過玻璃望向窗外,神情有些複雜,「等姩姩把孩子生了吧!現在不著急。」
「……」不著急?戰野有點不高興了,嘴角微微下壓,眼神中透出一絲不滿。
深吸一口氣:「你現在是不著急,我爸都恨不得連夜跑過來一趟。」
現在全家人都瞞著她媽,萬一被對方知道了點什麼,一個人偷偷都能跑過來。
戰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顯得有些煩躁。
顧南洲現在不管夏姩姩是什麼身份,他隻知道那是她的妻子。他的目光溫柔而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等你結婚,你媳婦懷孕了,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了。」
又是等他結婚,戰野一臉不高興,他不結婚還成錯了。他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手指捏緊了香煙,幾乎要將其折斷。
「現在還能查到點什麼嗎?」顧南洲輕輕將房門關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客廳裡的夏姩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焦慮。
時隔快二十年了,想必也不好查。
戰野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神情有些疲憊。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查到一個護士,聽說在福利院做義工,我的人已經去找了,想必人已經找到。」
自打那件事情以後,牽扯其中的人也被抓了不少,但都是小嘍啰,背後的人至今都沒有一點消息。戰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顯得有些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