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顧西恆的決定
第197章
「這是什麼?」夏姩姩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看著那個長方形的小盒子和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她伸手輕輕拿起其中一個盒子,端詳著。
顧南洲聽到她的聲音,放下手裡的書,轉頭看了過去。他的目光掃過盒子,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哦!那是西恆送給你的見面禮和咱們的新婚禮物。本來晚上要一起吃飯送給你的,但他臨時有事,就讓我借花獻佛了。」
「……」夏姩姩愣了一下,小叔子送的見面禮和新婚禮物?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顧西恆會特意準備這些。
她先是拿起那個正方形的盒子,輕輕打開。一條精緻的金項鏈赫然出現在眼前,鏈子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鏈子上還穿了個白色珍珠。
也正是這珍珠,讓本來光禿禿的鏈子有了別樣的美感。
夏姩姩不由得眼前一亮,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意。
接著,她又拿起那個長方形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支正紅色的鋼筆。筆身線條流暢,顏色鮮艷,看起來十分高檔。
夏姩姩拿起鋼筆,指尖在筆身上輕輕劃過,感受到細膩的觸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顧南洲看著她,嘴角也微微揚起,解釋道:「西恆聽說你在給雜誌社做翻譯,特意找人買了一支從國外進口的鋼筆作為見面禮。」
看著媳婦喜歡弟弟送的那兩樣禮物,顧南洲的心情瞬間好了大半。
白天發生的事情,好似隻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
顧西恆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身影——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側臉精緻,眼神專註。他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低聲嘟囔道:「今天這酒有點烈啊!這才喝了多少,怎麼就有點醉意了?」
他放下酒杯,轉頭看向身旁的胡知意,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你說,我送的那兩樣東西,我大嫂會不會喜歡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送鋼筆什麼的,不都是同學之間送的嗎?我拿那個當見面禮,會不會顯得有點寒酸?」
胡知意眯著眼睛,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聽到顧西恆的話,他搖了搖頭,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篤定:「送那些沒用的東西,在家裡也就是個擺設。你嫂子是靠筆杆子討生活的,你送鋼筆正好合適。要是你還覺得不夠,那就改天再送點別的唄。」多簡單的事情。
顧西恆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夏姩姩的偏見有些可笑,甚至有些愧疚。
回想起當初,得知大哥被換親,娶了一個連初中都沒上過的女孩時,他氣得差點沒跳起來。
在他心裡,大哥是那麼優秀的人,怎麼能隨隨便便被夏家人擺布?為此,他和家裡大吵了一架,甚至有大半年都不願意回家,連家裡託人介紹的工作也拒絕了,整天和胡知意他們混在一起,感覺隻有那個樣子就能逃避現實。
他總覺得對不起大哥,覺得自己沒能替他守住這門婚事。
可當顧淮山第一次回家,提到夏姩姩在給雜誌社做外語翻譯時,顧西恆還半信半疑。
直到他親自去了趟那個叫南方雜誌社後,親眼看到夏姩姩的工作成果,才徹底改變了對她的看法。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大哥對這門婚事沒有半點不滿,甚至還打電話回家,誇讚夏姩姩既漂亮又能幹。
確實,她怎麼算是不能幹呢?一個人翻譯一本書的收入,比他大哥幾個月的津貼還要高得多。
想到這裡,顧西恆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胡知意看到顧西恆坐在那兒傻笑,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剛才曙光那話,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顧西恆狠狠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點了點頭:「我考慮考慮吧!」他的語氣有些猶豫,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認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煙,心裡有些複雜。他已經二十五歲了,卻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整天在外面晃蕩,確實給家裡人丟臉了。
如果這次真的答應去公安局上班,或許也算是圓了爺爺的夢想。
想到這裡,顧西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中多了一絲釋然。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拍了拍胡知意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說。」
淩晨,顧西恆回到家,直奔爸媽的房間。他擡手「啪啪」地拍門,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謝芳被這突如其來的拍門聲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坐起來,心裡一陣緊張。直到想到兩個孫子和夏姩姩已經睡下,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顧淮山打開房門,看到小兒子醉醺醺地站在門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你的房間在二樓,回去睡覺去。記得上樓開門什麼的都小點聲,別吵著三個孩子。」
顧西恆笑笑搖了搖頭,大步走進房間,還順手輕輕關上了房門,生怕吵到哥哥嫂子和孩子。他走到梳妝台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上帶著幾分醉意,但眼神卻格外明亮。
謝芳看著小兒子這副模樣,心裡有些發慌。她平時不信鬼神,但此刻卻忍不住擔心起來,低聲問道:「西恆,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喝多了?」
他小兒子的酒量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可現在這個樣子,屬實有點嚇人。
顧西恆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媽,我沒事,就是想要和你們說一聲,我今天晚上出去的成果。」
為了讓父母相信自己沒喝醉,他還特意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個圈,試圖走直線。
結果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顧淮山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了回去,按在凳子上,語氣無奈:「行了,行了,別折騰了。說吧,你是不是想好去公安局上班了?」
顧西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憨憨一笑,點了點頭:「爸,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淮山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
謝芳聽到這裡,臉上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顧西恆的肩膀:「這才對嘛,早點安定下來,我們也放心了。
現在這好姑娘都挑著呢,男方要是沒個正式工作,人家臉面都不願意見。
顧西恆看著父母,心裡一陣暖意湧上來。他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曙光哥說了,想去的話,回來和你們說一聲,明天帶上東西,就可以去辦入職。」
顧淮山皺了皺眉,眼神中帶著幾分懷疑:「你真的想好了?不是喝酒喝蒙了吧?」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要是早上起來清醒了,後悔了咋辦?」
顧西恆一聽,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哎呀爸!我沒喝多,我很清醒,我發誓……」他說著,還舉起手,做出一副要發誓的樣子。
顧淮山見狀,趕緊打斷他:「得,你還是把手放下去吧!想去報道,還是等後天吧!」
顧西恆一聽,頓時有些不高興了,眉頭皺起:「爸,為什麼呀?」他好不容易做下來的決定,怎麼就要等後天呢?
謝芳看到小兒子這副模樣,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語氣不悅:「你的明天就是現在,等你醒來都下午了,還怎麼去報道?」
一身酒氣跑去報道,人家還以為來了個酒鬼呢!
顧西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他連連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媽,我知道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保證再也不喝酒了,呵呵!」
堅決不能喝了,他今天聽誰說,男人愛喝酒抽煙,對以後自己的孩子不好。
怪不得他哥早早就把煙給戒了,就是為了讓嫂子給他生出個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孩子。
他大哥都可以,他自然也能做到。
謝芳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寵溺:「得得得,你別說了,趕緊回去睡覺吧!」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兒子推到房門口,還不忘低聲叮囑:「千萬小聲點,別吵到孩子。」
顧西恆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關上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推開自己的房門,倒在床上。
雖然酒意未散,但他的心裡卻格外清醒。
本要倒頭就睡,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快步跑進衛生間。他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隨後,他乾脆脫掉衣服,沖了個澡,連帶著把衣服也一併洗了。就連那雙臭襪子,他也搓得乾乾淨淨,拿起來聞了聞,一點臭味都沒有,反倒還有一股肥皂的香味。
洗完澡後,擦乾身子,換上乾淨的衣服,整個人清爽了不少。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紙筆,坐在椅子上,開始洋洋灑灑地寫下幾行字。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顧西恆的手有些抖,原本還算拿得出手的鋼筆字,此刻歪歪扭扭,像是鬼畫符一樣,醜得讓人不忍直視。
顧西恆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字,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但他並沒有停下,而是盡量把字寫得工整一些。他知道,如果不趁現在把心裡的想法寫下來,等明天酒醒了,說不定就會忘記自己今晚所下的決心。
「當公安,為民除害,戒煙戒酒,生幾個漂亮可愛的孩子……」一邊寫,一邊低聲念叨著,像是這樣能讓自己更加堅定。
寫完這些,顧西恆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放在檯燈下,確保自己一醒來就能看到。他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踏實感。
做完這一切,終於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床上,躺下後沒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道月光照射進來,剛好撒在那張紙上。
……
第二天一大早,夏姩姩在顧南洲的陪同下,去了趟學校。
之前顧淮山已經幫夏姩姩找好了高中,但因為在家帶孩子耽誤了兩年。現在孩子大了,謝芳也不上班,剛好再過一個月就要開學,顧淮山便讓兒子帶著媳婦去把名報了。
顧家的孩子都需要有文化,尤其是像夏姩姩這樣滿肚子墨水的人,更應該去考大學。
顧南洲對此也十分支持,一路上都牽著夏姩姩的手,眼神中滿是喜悅。
「我到時候考京大,那樣就可以天天晚上回家了。」夏姩姩擡頭看向顧南洲,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顧南洲聽到她的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嘴角微微揚起,聲柔聲道:「好。」
他現在的工作暫時調回了京市,短期內應該不會有變動。這樣一來,他不僅可以每天見到夏姩姩,還能順便接送她上下學。
參觀完學校後,顧南洲帶著夏姩姩直奔商場。他輕車熟路地走到學生用品區,開始挑選上學要用的東西。夏姩姩跟在他身後,像是陪著家長來買東西的小朋友。
買完學慣用品後,夏姩姩又拿了一堆稿紙。她擡頭看向顧南洲,語氣輕鬆:「上學歸上學,掙錢歸掙錢,可不能耽誤了。」
顧南洲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可以,但前提是不能熬夜。」
夏姩姩點頭如搗蒜,滿口答應。
兩人買完東西,夏姩姩還想著給小叔子和小姑子買回禮。正當兩人準備去三樓逛逛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顧南洲的名字。
兩人回頭,就見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黑皮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正朝他們走來。
女孩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神中滿是驚喜。
「南洲哥,真的是你啊!」女孩快步走到顧南洲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親昵。
顧南洲愣住了,顯然是沒認出面前這個姑娘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