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

　　「這次的題好難啊！」

　　張亞楠有氣無力地抱著夏姩姩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她身上。夏姩姩剛要開口，突然被身後一聲尖銳的女聲打斷。

　　「老師，我舉報她作弊。」

　　蔣小梅的聲音又尖又響，連走廊上的人都聽見了。幾個路過的學生好奇地湊到教室門口，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作弊？」監考馮老師聽到這兩個字，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從講台衝下來，來到剛才舉報別人作弊的女同學跟前，「你剛才說誰作弊？」

　　蔣小梅得意地擡起手指向前面方的幾個人，「就是她，我剛才看到了，就是她，她偷帶了小抄，一定是在作弊。」

　　前面站著七八個學生，他們拿著自己的包互看一眼，「誰？」

　　「不知道啊！她在說誰？」

　　馮老師一臉不悅，闆著臉掃視眾人，「都安靜，是誰，自己站出來！」

　　「……」

　　教室裡鴉雀無聲，隻有掛鐘的滴答聲。等了約莫一分鐘，依然沒人承認。

　　馮老師見沒人站出來，轉頭看向剛才舉報的那名同學，「你說，是誰作弊？」

　　蔣小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往前邁了兩步，指向夏姩姩的方向，「就是她！」

　　夏姩姩：「……」

　　張亞楠：「……」傻逼吧！夏姩姩會作弊？

　　夏姩姩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

　　張亞楠瞪圓了眼睛，氣得直磨牙——這女人瘋了吧？姩姩作弊？她恨不得把蔣小梅祖墳都罵冒煙。

　　張亞楠一把將夏姩姩護在身後，

　　「這位同學，你眼睛長後腦勺上了？全班誰不知道姩姩成績最好？要我說，該不會是你想抄她答案沒抄著，在這兒潑髒水吧？」

　　此話一出，班裡幾個同學也圍了過來："就是！小夏同學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用得著作弊？"

　　「我看你就是沒抄到人家的答案，不服氣吧！給人家故意潑髒水吧！」

　　「我看就是有人眼紅！」一個男生抱著胳膊冷笑。

　　「我看就是，剛才她就不停地往那女同學桌子上看，肯定人家不給她抄，才這麼幹。」

　　蔣小梅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絞著衣角：「我……我明明看見了……」

　　馮老師眉頭緊鎖，目光在夏姩姩和蔣小梅之間來回掃視。他沉聲道：「蔣小梅同學，舉報要有真憑實據。如果查無實據，惡意舉報是要受處分的！」

　　蔣小梅梗著脖子，信誓旦旦地舉起右手：「我蔣小梅對天發誓！她袖子裡肯定藏著小抄，我親眼看見她偷看了！」說著就要撲上來拽夏姩姩的袖子。

　　「滾開！」張亞楠一個箭步擋在前面，和另一個女同學一起猛地推開蔣小梅。蔣小梅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教室裡頓時騷動起來，幾個男生已經擼起袖子圍了過來。

　　馮老師見狀連忙擡手制止，生怕打起來。

　　夏姩姩始終安靜地站在原地，白皙的臉龐上看不出半點慌亂。

　　她輕輕拍了拍張亞楠和另外一個女同學的肩膀，示意她們冷靜。

　　夏姩姩緩步上前，清亮的眸子直視蔣小梅：「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坐在我身後的。那請問一下，這位同學是怎麼看到我抄小抄的呢？」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教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幾個同學互相交換著眼神——對啊，後面的人怎麼可能看見前面的袖口？

　　說得也對啊！

　　後面坐著的同學是怎麼看到前面的同學帶的小抄的，還在袖子裡。

　　「蔣同學你說說唄，你咋看到的？」張亞楠抱著胳膊，一臉譏諷。

　　蔣小梅臉色漲得通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她慌亂地看向馮老師，卻發現老師也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她。

　　蔣小梅急得直跺腳：「當然是我親眼看見的！不信你們搜她身啊！」她聲音尖厲，手指顫抖地指著夏姩姩。

　　不敢被搜，肯定有貓膩。

　　「搜身？」馮老師臉色一沉，眼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說搜就搜？」她轉頭朝門口揚了揚下巴，「去個人，把校領導請來。」

　　今天這不管是作弊還是誣陷，總該有一個。

　　敢在她監考的時幹這種事情，誰都跑不了。

　　幾個學生互相推搡著，最後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快步跑出了教室。

　　馮老師開始整理試卷，紙張嘩啦作響：「最後一次機會，一會兒校領導來了，這事可就不好說了。」

　　蔣小梅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夏姩姩依然安靜地站著，隻是輕輕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

　　楊校長剛踏進教室，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夏姩姩，心頭猛地一跳。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沉聲問道：「怎麼回事？誰舉報誰？」

　　還沒等馮老師開口，蔣小梅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她指著夏姩姩，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校長！我舉報她帶小抄作弊！」手指又轉向夏姩姩的袖子，「肯定就藏在那裡頭！」

　　楊校長眉頭皺得更緊了，上下打量著蔣小梅：「你說你舉報誰？」

　　「她，就是她，我看到她拿小抄了。」說著，再次指向夏姩姩的袖子，「我看到她從袖子裡拿出來的，現在肯定也在那藏著。」

　　楊校長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聲音也冷了下來：「要是誣陷的話，那可是要被開除的！你確定？」

　　「……」什麼，開除？那麼嚴重的嗎？

　　蔣小梅的臉色刷地變白，嘴唇哆嗦著沒說出話來。

　　圍觀的同學們也都倒吸一口涼氣——往常這種事最多就是批評教育，怎麼突然這麼嚴重？

　　教室裡安靜地能聽見鋼筆滾落的聲音。同學們互相交換著眼色，卻沒人敢出聲。

　　幾個膽小的已經悄悄往後縮了縮，生怕被牽連。

　　蔣小梅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那要是確定她真的作弊呢？」

　　楊校長目光在夏姩姩身上停留片刻，緩緩嘆了口氣：「同樣開除。」他背著手環視教室，「一視同仁，絕不偏袒。」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激起一片嘩然。幾個女生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馮老師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