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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劉曉娟你敢騙我!

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玖月裡 2229 2026-02-09 11:11

  高大偉的皮鞋在雪地上狠狠碾過,鞋底紋路在積雪上刻出深深的溝壑,宛如當年唐建設在他父親賬本上做下的假賬痕迹。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年冬天的雪也是這樣大,父親被逼得在廠門口上吊時,腳上的布鞋也是這樣在雪地裡拖出長長的痕迹。

  『嗡』轎車引擎發出低吼,輪胎捲起的雪粒子打在監獄圍牆上,發出細碎『啪』聲。

  高大偉透過車窗望著鐵窗後那個模糊的人影,突然想起父親出事前一天說的話:「兒啊……唐建設對我們所做的一切……你可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他猛地踩下油門,轎車在雪地裡甩出一道弧線。

  後視鏡裡,監獄崗亭上的哨兵正往這邊張望。高大偉從懷裡摸出箇舊懷錶,『咔嗒』一聲打開,表蓋裡嵌著父親的黑白照片,拍攝於唐建設接管紡織廠的前一天。

  「爸……」他拇指摩挲著照片上父親僵硬的笑臉,「第一個。」懷錶合上的聲音清脆利落,像給這場復仇按下第一個句點。

  ……

  幾天後中午——

  林小草抱著孩子跌跌撞撞衝進院子,身上的棉襖沾滿了奶漬和尿漬,散發出一股酸臭味。

  她枯黃的髮絲黏在額頭上,懷裡的嬰兒哭得小臉發紫。

  「滾出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這是老唐給我的房子!」她尖叫著撲向一個正在搬五鬥櫥的工人,卻被對方輕易躲開。

  棉鞋踩在結冰的尿布上,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慌忙中她扯住了晾衣繩,繩子『啪』地斷裂,凍硬的尿布像炮彈般砸在院牆上。

  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從裡屋踱出來,手裡把玩著唐建設收藏的玉石煙嘴:「林小草是吧?」他擡腳踢了踢地上的奶瓶碎片,「唐廠長的案子結了,這房子,我們高廠長收回了。」突然壓低聲音。

  聽到這話,林小草渾身發抖,懷裡的孩子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唐夫人給我的,還過來戶的。」說著,林小草就要去拿房產證,剛走兩步,就見皮夾克男人從兜裡拿出了個東西。定睛一看,就是那張過戶後,屬於自己的房產證。

  林小草呆立在原地,懷裡孩子的哭聲彷彿隔了一層棉花般遙遠。她死死盯著皮夾克男人手中晃動的房產證,那上面鮮紅的印章在她眼前扭曲變形。

  「想要?」男人突然將房產證撕成兩半,隨手一揚。紙片雪花般飄落,正好落在牆角那灘未乾的尿漬裡。「西街印刷廠,兩三塊錢能做一箱子。」他咧著嘴,露出顆金燦燦的門牙。

  林小草踉蹌著撲向那堆『金首飾』,顫抖的手指抓起一隻鐲子。陽光下,鐲子內側『唐記銀樓』的刻字歪歪扭扭,分明是用釘子後刻的。她發瘋似的用牙去咬,劣質金屬上立刻留下道清晰的牙印。

  「省省吧。」男人一腳踩住滾到她腳邊的『金戒指』,鞋跟一擰,鍍金的表層頓時剝落,露出裡面灰白的鉛胎。「就你這腦子,也配跟我們高廠長玩?」

  林小草突然想起唐夫人給她首飾時意味深長的笑,想起每次她想變賣時總被各種理由阻攔……懷裡的孩子突然嗆奶,吐了她一身。

  她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看著工人們把最後一件傢具搬出院子。連那張她坐月子的炕席都沒留下。

  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男人掏出串鑰匙隨手一拋。鑰匙在空中劃出道弧線,『撲通』落入結冰的污水缸裡。

  他轉身離去時哼著小調,皮鞋踩過地上那張泡爛的房產證,留下個清晰的鞋印。

  「限你三天滾蛋!」皮夾克男人突然轉身,嘴角扯出個瘮人的笑。他擡手比了個『三』的手勢,金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要是第四天還讓我看見你……」眼神掃過她懷裡的孩子,「到時候你們娘倆去哪兒,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哈哈哈……」

  笑聲未落,院門被『砰』的一聲甩上。震天的響動驚得屋檐下的冰溜子『咔嚓』斷裂,碎冰碴子雨點般砸在林小草腳邊。她渾身劇烈一抖,突然感覺腿間一陣溫熱,尿水順著褲管淌下來,在雪地上融出個小小的黃褐色水窪。

  懷裡的孩子被關門聲嚇得一激靈,突然止住了哭聲,睜著雙眼和唐建設有點像的三角眼獃獃望著她。

  林小草機械地低頭,發現孩子的小手正緊緊攥著那片假金鐲的碎片,鋒利的邊緣已經劃破了嫩嫩的手心,滲出絲絲血跡。

  「劉曉娟你敢騙我!」林小草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嗓音嘶啞而尖厲,像一把豁了口的鐮刀,狠狠劈開院裡的寂靜。

  她死死盯著院門方向,眼角微微抽搐,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彷彿要把那扇斑駁的木門瞪出個窟窿來。

  門縫裡,那一雙雙眼睛,濁的、精明的、幸災樂禍的,像黏膩的蛛網,緊緊扒在縫隙間。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木門被擠得吱呀輕響,卻沒人敢真正踏進院子半步。

  ……

  當天夜裡,人們正睡得昏沉,忽然一聲凄厲的喊叫撕破寂靜——

  「著火了!著火了!快來人救火啊!」

  一個半夜起身撒尿的男人,褲腰帶還鬆鬆垮垮地掛在胯上,抄起牆邊的木棍就『咣咣』猛敲鐵皮臉盆,破鑼似的聲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嗓子喊得劈了岔,驚得附近幾戶人家的狗跟著狂吠起來。

  等眾人手忙腳亂套上衣服、趿拉著布鞋衝出門時,林小草那座小樓早已被火蛇纏得死死的。

  濃煙裹著猩紅的火舌從窗口噴湧而出,木樑燒得噼啪爆響,熱浪逼得人連連後退。

  「天老爺喲!那娘倆還在裡頭吧?」一個裹著棉襖的大媽拍著大腿直跳腳,嗓音尖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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