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住窯洞
夏心月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黃蔓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抱著包袱的雙手都開始用力起來。
那個窯洞在村口不遠處的一個大坡跟前,外面圍了一圈玉米桿當作圍牆,顯得有些簡陋。
玉米桿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裡面藏著什麼吃人的東西一樣。
母女兩個走在玉米稈外圍,夏心月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嫌棄,腳步也有些拖沓。
徐愛琴則低著頭,神情複雜,手裡緊緊攥著包袱的帶子,指節微微發白。但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兩人不情不願地提著自己的東西,推開那扇用木闆拼接起來的院門,走了進去。
木闆門發出吱呀一聲,給人一種隨時要倒下去的感覺。
收拾完一切後,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窯洞裡光線昏暗,夏心月翻遍了幾遍她們的東西,竟然一根蠟燭都沒有找到。
她的動作越來越急躁,翻找的聲音也大了些,嘴裡低聲嘟囔著:「怎麼可能,明明買了的……」
「一定是那些人,那些人把蠟燭拿走了!」夏心月氣得跺了跺腳,聲音裡帶著憤怒,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
這農村沒有電,手電筒的電池也沒幾節了,買的話又貴,晚上又沒有其他照明用的東西,這是想要整死她們嗎?
夏心月咬了咬嘴唇,心裡一陣煩躁。
她很是不服氣,擡腳就要出去找那些人要回來,剛邁出一步,就被及時趕來的徐愛琴一把拉住。
「夠了,你還不嫌丟人嗎?」徐愛琴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透著嚴厲,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我丟人?我丟什麼人了?」夏心月本就委屈,現在被親媽這麼說,更加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裡帶著哽咽。
「你沒發現嗎,楊建設都怕那個叫楊魁的男人,你覺得你現在去找他們,你能要到東西嗎?」徐愛琴的聲音低沉,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擔憂。
夏心月一想到下午楊建設從屋裡出來的那眼神,整個人渾身打了個冷戰,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徐愛琴說什麼也不讓對方出去,簡單煮了點東西,兩人默默吃下。窯洞裡隻有鍋碗碰撞的聲音,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天累了一天,下午又搬房子,徐愛琴感覺自己這一把骨頭都要散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嘆了口氣。
本已經不疼的腳腕,現在又有點難受了起來。
她輕輕揉了揉腳踝,眉頭微微皺起。
躺在炕上,沒過兩分鐘呼嚕聲都能把頭頂的土給震下來。
徐愛琴的呼吸漸漸平穩,顯然已經沉沉睡去。
夏心月看了眼炕上的人,又四周瞧了幾眼,滿臉的厭惡之色。她輕輕挪了挪身子,盡量離徐愛琴遠一些。
這個窯洞隻有一張炕,夏心月睡到半夜突然睜開眼,轉頭看了眼還在打呼嚕的徐愛琴,小心翼翼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梳理好頭髮。
她的動作輕得像隻貓,生怕吵醒了還在睡覺的人。
就在她正要掀開簾子出去的時候,身後突然一道手電筒光就照了過來。
刺眼的光線讓夏心月下意識地擡手擋了擋眼睛。
徐愛琴黑著臉,聲音冷硬,「這深更半夜的,你要幹什麼去?」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警惕。
夏心月被親媽突然抓包,心裡咯噔一下,眼珠子一轉,轉頭看向對方,強裝鎮定,「咱們不能就這麼被趕出來,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落在那裡,我得趁現在去拿回來。」她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穩,但眼神卻有些閃躲。
「……」徐愛琴沉默了片刻,眼神裡滿是懷疑,「拿回來,說得輕巧,怎麼拿?你當我是傻子嗎?」她的聲音裡帶著嘲諷的味道,眉頭緊緊皺起。
「你和楊戰娃到底是不是真的?」徐愛琴也不睡了,徑直從炕上坐了起來,目光如炬,像是要吃人似的盯著夏心月的眼睛。
她的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微微發白。
雖然她們不怎麼和這裡人來往,但也不妨礙那些流言蜚語飄進她的耳朵。
楊戰娃都四十多歲了,三個光杆子兒子,他們家在村上也是最窮的,夏心月這是眼瞎了嗎?
夏心月明顯有點心虛,但嘴上還是要狡辯一把,「我是你女兒,我的品味有那麼差嗎?你不相信我,你怎麼能相信別人說的話,你還是不是我媽了?」她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一絲委屈和不滿,眼神卻不敢直視徐愛琴。
徐愛琴被對方這話懟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半天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她的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隻是嘆了口氣。
確實也是,她女兒當初看上的可是陸雲景,那長相,那身高,那身材,別說楊戰娃了,就連他家裡那三個兒子加一起都比不上,怎麼可能看上快要和她爸年齡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呢?
這麼一想,徐愛琴的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但眉頭依然緊鎖。
「行了,行了,你趕緊睡,我去把蠟燭還有咱的其他東西拿回來。」夏心月說完,掀開簾子就出了窯洞,頭也不回地向村子裡走去。
她的腳步很快,像是要逃離什麼似的。
徐愛琴哪裡還睡得著,她們現在住在村口,有車輛出入村子,她們應該是能聽到的,可昨天好像也沒有聽到有車出來的聲音。
她的心裡一陣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這麼一想,蹭地一下又坐了起來,慌忙披上外套,穿著鞋向著門裡跑去。她的動作有些慌亂,外套的扣子都沒來得及扣好。
那幫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真怕萬一夏心月被發現,被欺負了。
徐愛琴的心裡一陣揪緊,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擔心被人發現,她是一路上靠著月光,向著原來的屋子跑去,跑到屋門跟前,緊閉著的院門上面上了一把黝黑的大鎖。鎖頭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顯得格外刺眼。
她找來幾塊石頭墊在牆根下,踮起腳尖,向著院內望去,漆黑一片的院子裡什麼都看不見,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也冒出了汗。
這怎麼可能,翻找東西不應該是有聲音的嗎?徐愛琴的心裡一陣疑惑,眉頭緊緊皺起。
這怎麼什麼聲音都沒有?她的心裡咯噔一下,慌忙從石頭上下來,奔著楊戰娃家的方向就跑了過去。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前幾天她幹活扭了腳脖子,其實都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又走了這麼多的路,腳脖子又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她咬了咬牙,忍著疼痛繼續向前跑。
心裡想著,千萬別是她心中想的那個樣子。
……
「我這個月的月經還沒來,是不是懷孕了?」夏心月徑直橫跨在男人身上,一臉不樂意的樣子。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男人事後滿足的點燃一根香煙狠狠吸著,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騰。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要是懷上了,那就生下來,但你可要保證這段時間滿足哥哥的一切需求,哪怕是用你的……」男人擡起胳膊,用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夏心月的嘴唇,嗜血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佔有慾。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脅和挑逗,彷彿在宣告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命令。
夏心月的身體微微一顫,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的意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