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作嘔
「你說什麼?」俞清禾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什麼侵犯?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猛地轉向陸恩儀,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陸恩儀,你給我一個解釋!」
陸恩儀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隻是冷冷地看著安煙。
安煙看到俞清禾憤怒的樣子,連忙委屈巴巴地開口解釋:
「伯母,其實…其實就是恩儀在沒來陸家以前,差點被她大伯父…」
「但是他沒有得逞的。」
最後這句話,安煙說得極其虛弱,彷彿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這個答案。
空氣瞬間凝固了。
俞清禾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恩儀。
而陸恩儀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她迅速走到安煙面前,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響起。
安煙被打得踉蹌了幾步,臉頰上立刻出現了鮮紅的掌印。
「安煙。」陸恩儀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有朝一日你要是面臨跟我一樣的事情被人反覆提及,希望你也能保持這麼無辜的嘴臉。」
安煙捂著臉,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她直接撲進了商執聿的懷中。
「執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綵球裡會有那些照片,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商執聿沒有推開她,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冷聲對安煙說:「安煙,你走吧。別再摻和我們家的事情了。」
安煙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但就在這時,俞清禾卻指著陸恩儀大吼起來:
「滾!陸恩儀你給我滾!」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我們商家沒有這麼髒的兒媳婦!你立馬給我滾出商家!」
「媽!」商執聿皺著眉頭,「你跟安煙一起走。這是我跟陸恩儀的事情。」
他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但這時,陸恩儀卻不怒反笑。
她走到茶幾旁,拿起一旁的打火機,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
「呵。」她輕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就這麼想跟你們商家有關嗎?」
說著,她用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照片。
橘色的火苗迅速吞噬著照片,照片在火焰中扭曲、變黑,最後化為灰燼。
陸恩儀看著燃燒的照片,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她擡起頭,冷冷地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既然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拿這些照片出來搞事,那就等著收我的律師函。」
陸恩儀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讓她從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極度不適的地方。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似乎都沾染著虛偽和惡意,讓她隻想作嘔。
「別走。」
商執聿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陸恩儀的腳步頓住。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到商執聿的助理押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那女人穿著傭人的制服,眼神躲閃,一臉驚恐。
「商總,已經查清楚了。」助理彙報道,「綵球裡的照片,是這個張媽放進去的。」
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叫張媽的傭人身上。
「經過初步審問,她是陸恩儀小姐之前同事蘇言的母親。」助理繼續說。
「蘇言因為向陸靖洩露研究所的內部考核題目,被直接開除,之後一直鬱鬱寡歡。張媽因此對陸小姐懷恨在心,故意隱瞞身份來玫瑰莊園應聘傭人,伺機報復。」
「她一直跟徐桂芬有聯繫,之前寄到莊園的那個匿名快遞,也是她喬裝打扮後,交到沈意手上帶進來的。」
真相似乎就此大白。
「執聿哥,你看,我就說了不是我做的!」安煙臉上掛著委屈的淚痕,「恩儀還那樣誤會我……我真的好難過。」
俞清禾一聽,更是火冒三丈。
她上前一步,蠻橫地指著陸恩儀:「陸恩儀,你聽到了嗎?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冤枉了好人,還不快點給安煙道歉!」
陸恩儀看著這對唱作俱佳的人,嘴角勾起冰冷的譏誚。
「道歉?」她冷笑一聲,「我從來沒聽過,有受害者需要向加害者道歉的道理。」
「你!」俞清禾被她的話噎得臉色漲紅,「你還敢嘴硬!你要是沒做過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怎麼會有這些照片流出來?」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讓你這種女人嫁給執聿,簡直是敗壞我們商家的門風!」
陸恩儀下意識地看向商執聿,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信任。
然而,她失望了。
商執聿的臉上寫滿了掙紮與矛盾。
他的眉頭緊鎖,視線在哭泣的安煙和冰冷的她之間來回移動。
那神情彷彿在說,就算安煙有錯,你也不該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這一刻,陸恩儀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噁心的感覺幾乎要衝破喉嚨。
原來,他也是這麼想的。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終究比不上安煙的眼淚。
再在這裡多待一秒,她覺得自己真的會吐出來。
「我不會跟她道歉。」陸恩儀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眼神卻如寒潭般深邃,「原因,她自己心裡最清楚。」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毅然決然地轉身,不顧身後的阻攔聲,大步離開了玫瑰莊園。
陸恩儀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醫院。
病房裡,商奶奶已經醒了過來,正由護工照顧著喝水。
看到陸恩儀進來,老人家的眼中立刻流露出心疼與擔憂。
陸恩儀走到病床前,輕聲道歉:「奶奶,對不起,我沒想到那些照片會突然出現,把您給嚇到了。」
商奶奶搖了搖頭,拉住陸恩儀冰涼的手,讓她在床邊坐下。
老人家用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聲音沙啞地開口:「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奶奶現在才明白,當年你商爺爺第一次把你帶到家裡來的時候,你為什麼總是躲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跟人說話……」
原來,那些她以為早已掩埋的自卑與怯懦,早就被老人家看在了眼裡。
陸恩儀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對商奶奶解釋道:「奶奶,我大伯父,他當年確實對我心存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