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講座
講座是下午開始的,陸恩儀到的時候,倒是遇到了一群十分熱情的學生。
對於搞科研的人來說,陸恩儀和半個偶像差不了多少。
陸恩儀的講座溫和風趣,她本人又學識淵博。
台下的不少人聽得如真似幻。
於是很快,她就被一大群熱愛科研的學生圍起來誇。
有學生忍不住道:「陸教授不僅才華橫溢,長得也很漂亮,要是我畢業之後能和陸教授共事,不知道多開心。」
「聽說,陸教授年輕的時候就是天才,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選擇靠學術。就是不知道……陸教授結婚了沒?真的好好奇哦!」
「沒呢吧,陸教授還這麼年輕。更何況,陸教授今天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哪有,我怎麼記得陸教授有男朋友,好像還是她的學長……」
「叫什麼名字來著?我記得……似乎是姓商?」
商執聿聽著眾人的議論,神色淡了許多。
沈意目光微閃,笑意吟吟道:「三哥原來是陸小姐的學長呀,那你和陸小姐,豈不是從校園時期就開始在一起……」
「哪啊,聿哥和嫂子是平級。那群學生口中的學長,怕說的是商衍哥吧?說起來也奇怪,當初看著嫂子和衍哥更要好,怎麼聿哥娶了嫂子?」
祝賀楠對兩人的事還算了解,順嘴解釋道。
他話音一落,商執聿漫不經心開口:「娶誰都一樣,至少她聽話,不會手太寬。」
幾人都默契地沒敢吭聲。
恰巧陸恩儀拿著資料經過時,聽到了這句。
她的心頭一顫,閉上眼,徹骨的涼意湧上來。
直到有人低聲提醒:「陸教授。」
她才緩緩睜開眼,指腹繞過一層層文件,撫摸到那封離婚協議書。
她深吸一口氣,朝講堂上走去。
無人注意的角落,沈意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彎了彎。
講座進行得很順利。
京大的學生對沈意的項目十分感興趣,提問時積極主動又熱情。
直到結束時,一群男學生斯文有禮,風度翩翩,依舊看著陸恩儀的眼睛閃爍著學術的亮光,blingbling的。
陳渝忍不住悠悠感慨:「男大啊,又年輕又有活力,怪不得嫂子看到我們,都和看到一堆草似的。」
他們是看不上陸恩儀。
可也不得不承認,陸恩儀的才華和美貌,是無數人都讚不絕口的。
商執聿瞥了他一眼,見陳渝自顧自地往前走,他伸出腳,絆了他一下。
陳渝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商執聿語氣懶散,冷冷開口:「話多。」
祝賀楠是鐵了心要和陸恩儀做生意的,因此陪著商執聿等到人群漸漸散去。
商執聿給陸恩儀發了條消息:「結束了?等等我。」
陸恩儀自然注意到商執聿等人。
她看了眼消息,倒也沒回絕,心裡卻琢磨離婚的事怎麼開口。
然而人群剛散,她的腸胃卻不適地響了起來。
結束後,她想也不想,轉頭去了洗手間。
商執聿氣笑了。
就在這時,一旁沈意的臉色卻有些發白,額頭上也微微冒著冷汗。
祝賀楠最先關注到她:「沈意妹妹這是怎麼了?」
沈意咬了咬唇:「賀楠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商執聿看了她一眼,也明白髮生了什麼,瞥了眼祝賀楠:「把你的外套給她。」
祝賀楠擺擺手:「我這外套沒換洗,都是酒氣。」
陳渝沒穿外套,倒是厚著臉皮找女生借了東西。
沈意紅著臉低下頭,臉色帶著一絲慌亂,忙道:「不用了,三哥,我沒事……」
商執聿蹙眉,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脫下外套丟給沈意,語氣淡淡:「拿去,不用還了。」
他又看了眼外套。
不是陸恩儀送的,就當丟了。
沈意臉色微微泛紅,去了洗手間。
陸恩儀從洗手間出來時,恰巧撞上沈意。
「陸教授,真巧。」沈意甜甜一笑,打著招呼:「原本是我求了三哥來京大遊玩,沒想到恰巧碰上陸教授的講座,陸教授真是才華橫溢。」
怪不得。
商執聿從來對她避而不及,怎麼可能有心跑來聽她的講座?
「術業有專攻,沈小姐也很優秀。」
她的語氣平淡,目光卻落在沈意的外套上,頓了下。
沈意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著解釋:「陸小姐別誤會,我剛巧來了生理期,三哥怕我舒服,才給我披上的。」
「沒誤會。」陸恩儀很快收回目光。
在這方面,商執聿的口碑一向很好,對哪個妹妹都是貼心體貼的。
倒是沈意笑意吟吟地邀請:「陸小姐去找三哥嗎?我還以為昨晚三哥看錶演,耽擱回家,陸小姐會很著急。」
「商執聿不是巨嬰,我也不是沒了他活不了。」陸恩儀平靜地看向沈意:「沈小姐,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試探的手段,別演得太拙劣。」
對於沈意,她並不厭惡。
說到底這是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從來和第三個人無關。
更何況,沒有沈意,也有陸意,謝意。
話說清楚,大約麻煩也會少一些。
陸恩儀沒再回去,也沒給商執聿發消息,她轉身去參觀了學校的校友牆。
商執聿等了好一會,都沒見到陸恩儀人,直到學校工作人員提醒:「商先生,陸教授去參觀學校的校友牆了。」
商執聿的眸光一點點涼下來,神色也淡了許多:「知道了。」
都這麼多年了,她依舊對那個人念念不忘嗎?
直到下午五點,陸恩儀才從京大離開。
她剛踏出校門,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拉開,商執聿懶散地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商太太還真是樂不思蜀。」
陸恩儀:「……」他不是走了嗎?
她有些猶豫,卻還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商執聿沒解釋,直接踩著油門離開。
陸恩儀忍不住問了句:「這是去哪?」
「明天是祝老爺子的生日晚宴,你打算穿成這樣去?」商執聿懶散開口,又諷刺地看向她:「也是,畢竟陸教授習慣了失禮於人,放鴿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