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舊物
陸恩儀差點嗆到,擡眼看向神色莫辨的商執聿,聲音警惕:「商總,你這是又在抽什麼瘋?」
男人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好一會才沉聲道:「我隻是想弄清楚,你最近到底在鬧什麼?為什麼自從商衍回來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
「呵。」陸恩儀發出短促的嗤笑。
她放下手中的湯匙,嘴角的諷刺異常明顯,「你確定,是從商衍回來才開始的?」
「商執聿,我記得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跟商衍之間清清白白。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你早得多,如果真要有什麼,也輪不到現在。可你呢?就像個醋罈子成精一樣,明明沒有任何證據,卻不分青紅皂白地認定我們之間不清不楚。」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反倒是你,你和小天鵝的緋聞傳得滿城風雨,鬧得人盡皆知。你什麼時候想過要主動跟我交代?」
商執聿眉頭緊鎖,「那些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陸恩儀冷淡打斷,「已經過了最佳的時機,我現在一個字也不想聽。」
空氣再次凝固。
商執聿看著她決絕的側臉,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最終,他一言不發地起身去了卧室。
又一次的不歡而散。
商執聿心情煩躁到了極點,驅車來到陳渝常去的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晃動的燈光絲毫不能驅散他心頭的不爽。
陳渝今天身邊倒是沒人,依舊是騷包的花襯衫,脖子上卻系著條看起來有些老氣的深藍色領帶,顯得不倫不類。
他端著酒杯湊過來,一眼就看出商執聿那張黑如鍋底的俊臉:「三哥,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因為知道陸教授即將跟商衍一起去B市參加那個什麼集訓營不高興了?」
「你說什麼?」商執聿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個度。
剛剛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更生氣。
「你是怎麼知道的?」商執聿聲音帶著駭人的寒意。
陳渝隨即解釋:「因為沈意也想參加那個集訓營,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你開口,就跑來求我。」
他拍了拍商執聿的肩膀,試圖安慰道:「哎,你也別太往心裡去。雖然說是他們倆一起參加,但那種集訓營烏泱泱那麼多人,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商執聿胸中堆滿了無處發洩的怒火。
他從不幹涉陸恩儀的工作,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出差,而且還是去那麼長時間。
最讓他惱火的是,集訓營眼看就要開始了,她竟然連跟他報備一聲的打算都沒有。
好像他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
商執聿酒也不喝了,臭著臉離開了酒吧。
第二天去了辦公室便立刻讓助理整理了一大堆關於合作項目的後續細節問題,發到了陸恩儀的郵箱,要她儘快處理。
他想借著合作來拖住陸恩儀,讓她沒辦法按時去參加那個該死的集訓營。
然而,陸恩儀收到郵件後,隻是大緻掃了一眼,便直接將郵件轉給林晚。
林晚這陣子進步很快,完全可以勝任。
下午,陸恩儀準時下班回家。
走到小區門口時,門衛便攔住了她,遞過來一個不大不小的快遞包裹:「陸小姐,這是您的快遞。」
陸恩儀接過包裹,道了聲謝。
她一邊往家裡走一邊思索,最近她並沒有在網上買過任何東西,快遞會是誰寄來的?
推開家門,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往日裡冷清的餐桌上,反常地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旁邊還放著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高腳杯在燈光下折射出曖昧的光澤。
商執聿從書房出來,有些僵硬的招呼她:「快去洗手吃飯。」
陸恩儀心裡的疑竇更深了。
她將快遞隨手放到茶幾上,在商執聿意圖給她倒酒時婉拒,「晚上我還要看幾份報告,不能喝酒。」
商執聿也不勉強,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然後舉起杯子,看向陸恩儀:「陸教授,之前是我不對,不該胡亂猜測你和商衍的關係,我向你道歉。」
突如其來的示好,讓陸恩儀覺得更加陌生和不自在。
她警惕地看著他,直接問道:「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商執聿放下酒杯:「我隻是覺得,最近動不動就吵架太缺少溝通了。我知道你後面幾天工作應該不忙,所以我想帶你去國外那個私人小島上住幾天,放鬆一下心情,好好談談,怎麼樣?」
陸恩儀恍然大悟。
原來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燭光晚餐又是道歉的,是為了阻止她去B市。
陸恩儀語氣生硬地拒絕:「我沒空。已經答應了要去B市出差一周,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學術集訓營。」
商執聿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不悅:「你們研究所那麼多人,誰去不行,為什麼偏偏是你?」
「我已經跟那邊說好了,會準時參加。」陸恩儀的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我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你堅持要去,究竟是因為那個集訓營對你有多重要,還是因為商衍也在?」商執聿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陸恩儀,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可你呢?為了別的男人,毫不猶豫地拒絕我,還口口聲聲跟我說你們之間關係清白?」
陸恩儀真的累了。
「我隻是去工作。你喜歡胡思亂想自尋煩惱,那就繼續。」
她飯也不吃,離開餐桌走到茶幾旁,拿起了剛剛的快遞包裹。
小刀劃開快遞盒的封條,裡面填充著一些防震的泡沫紙。
撥開泡沫紙,裡面躺著一個洋娃娃。
髒兮兮的,破舊碎花裙子像是被人故意撕開了好幾條口子,流出了白皙的腿部。
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洋娃娃。
陸恩儀呼吸一滯,腦海不受控的閃過一些令人作嘔的畫面。
「啊!!!」
她抑制不住的發出尖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