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計程車飛馳,車廂內壓抑的沉默仍在繼續。

  就在這時,商衍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陸恩儀下意識地看過去,隻見商衍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爸爸。

  他的指尖在接聽鍵上懸停了一瞬,再擡起頭時,臉上所有尖銳的稜角和痛苦都已被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換上了一副溫和恭順的模樣。

  「喂,爸。」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電話那頭傳來商鴻溫厚的嗓音,帶著長輩慣有的關切:「阿衍啊,在忙嗎?工作還順利吧?」

  「嗯,都好。」

  「一個人在外面,別總惦記著工作,也要注意生活。有時間就多出去走走,交個女朋友,也讓我放放心。」

  商衍隻是低聲應著,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正在聽著父親嘮叨的兒子。

  這時,電話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商衍立刻接話:「爸,你身體不舒服嗎?要按時吃藥,注意休息。」

  「老毛病了,沒事。」商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卻依舊溫和,「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短暫的沉默後,商衍垂下眼瞼,狀似不經意地緩緩問道:「爸,你怎麼不問我……去了哪裡?」

  電話那頭傳來商鴻一聲輕笑,帶著理所當然的語氣:「你這麼大個人了,去哪裡還需要跟我報備嗎?我相信你有分寸。」

  掛斷電話後,商衍臉上的那層溫和的偽裝也隨之褪去。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些許。

  晚上,兩人選了一家安靜的餐廳吃飯。

  在柔和的燈光下,商衍的情緒看起來已經平復了不少。

  他主動提起了下午在孤兒院門口遇到的那個男人。

  「其實,我對他有一些很模糊的記憶。」商衍攪動著杯中的水,聲音低沉,「他不是個好父親,喜歡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媽媽。」

  「在我母親去世前後的那段時間,他因為打架鬥毆,正在坐牢。所以,我才會被送去孤兒院。」

  這些破碎的記憶,構成了他對「父親」這個辭彙的全部認知——暴力、自私、不堪。

  「可現在,他出來了。」商衍的語氣裡帶著疲憊的嘲諷,「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我的聯繫方式,隔三岔五地給我打電話。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說商鴻是害死我媽的兇手,讓我不要認賊作父。」

  他擡起眼,看向陸恩儀,那雙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掙紮與痛苦:「我不願意相信,可他說的那些話,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陸恩儀靜靜地聽著,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撕裂。

  一邊是毫無感情甚至隻有糟糕回憶的血親,一邊是給予了他新生與前途的養父。無論真相是什麼,對他而言都將是殘忍的。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輕聲說:「商衍,真相是不會隻由一個人口中說出來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不如……你跟他見一面,好好聊聊。然後根據他說的,我們自己去查證。」

  是啊,無論對方說的是真是假,總會有跡可循。

  商衍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他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恰在此時,那個男人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

  這一次,商衍沒有掛斷,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我們見一面吧。」

  和商衍分開後,陸恩儀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間。

  她洗了個熱水澡,正準備休息時,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誰?」陸恩儀警惕地問道。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隔著門闆顯得有些含混:「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陸恩儀皺起眉:「我沒有點外賣,你是不是送錯了?」

  「沒有錯。」門外的人立刻回答,「是您的先生幫您點的。」

  先生?

  商執聿?

  這個念頭隻在腦海中閃現了一秒,就被她立刻否決。

  首先,商執聿隻知道她來了錦城,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具體住在哪家酒店,更別提房間號了。

  其次,以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性格,怎麼可能做出為她點外賣這種體貼入微的事情?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躥上脊背。

  陸恩儀強作鎮定,她沒有靠近貓眼,而是對著門外揚聲道:「哦,這樣啊。那麻煩你稍等一下,我不方便出來,已經叫了酒店的管家來幫我拿了。」

  她的話音落下,門外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之前還很急切的「外賣員」,此刻連一絲聲響都沒有了,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陸恩儀的心跳得飛快,她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酒店保安部的內線。

  幾分鐘後,兩名保安出現在她的門口,仔細查看了走廊,最後給出的結論卻讓陸恩儀驚出了一身冷汗。

  「陸小姐,走廊裡沒有人。而且我們酒店有明文規定,外賣員是禁止上樓的,所有餐點都必須由前台轉交到您的房間。」

  保安走後,陸恩儀背靠著房門心跳加速。

  還好……還好她剛才多了個心眼沒有直接開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外面站著的,絕不是什麼外賣員,而是居心不良的人。

  她的房間號已經洩露了。

  對方既然能找到這裡,第一次不成,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這個房間,已經不安全了。

  陸恩儀當機立斷,立刻給林晚發去消息,讓她用最快的速度,以她自己的名義,在另一家安保更嚴格的酒店訂好了房間。

  收到新的酒店地址和房號後,她簡單地收拾好行李,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

  第二天一早,陸恩儀因為要參加啟動會,無法陪同商衍去見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男人。

  她乘電梯到達會場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一開,她剛邁出一步,腳下卻猛地一滑。

  「小心!」

  一隻手及時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才讓她免於摔倒。

  陸恩儀驚魂未定地站穩,這才發現腳下的高級地磚上有一灘不起眼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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