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第179章 他忘了

  商執聿從錦城回來後,一次也沒有來過這裡。

  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幾乎要將她吞噬。

  但陸恩儀面上還是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對大爺說:「嗯,他最近……應該是在忙公事。」

  回到那間熟悉的宿舍,她放下行李,環顧四周,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她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了那本台曆上。

  紅色的圈圈標記著一個特殊的日子,她數了數,距離那個日子,隻剩下不到一周的時間。

  那是她和商執聿的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

  是她必須徹底離開商執聿的日子。

  原本,她的心是很堅定的。

  可是在經歷了那場綁架,經歷了生死與共之後,這份堅定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動搖。

  更何況,商執聿已經知道了她懷孕的事。

  如果她再像計劃中那樣一走了之,對他來說,似乎太不公平。

  然而,商執聿此刻詭異的態度,卻又讓她陷入了更深的迷霧。

  他那毫無預兆的疏遠和冷漠,讓陸恩儀完全看不懂,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陸恩儀對著日曆沉思,被紛亂的思緒包裹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商衍打來的電話。

  「恩儀,有件事……我覺得必須告訴你。」商衍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無奈,「是關於執聿的。」

  「他怎麼了?」陸恩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查清楚了,執聿他雖然被救下了,命沒有大礙,但是……因為連續高燒,他失去了被綁架那幾天的記憶。」

  電話那頭的商衍頓了頓,補充道,「他現在還在醫院,沒有出院。」

  失憶?

  陸恩儀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鎚擊中。

  怎麼會這麼巧?

  偏偏就是那幾天的記憶?

  她在生死逃亡的路上,才剛剛跟商執聿說了自己懷孕的事,他卻在獲救之後,將那段記憶弄丟了。

  陸恩儀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她攥緊了手機,對商衍說:「把醫院的地址發給我。」

  她要自己親自過去看看。

  夜晚,A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區。

  陸恩儀找到了商執聿的病房,手剛要擡起來敲門,卻發現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裡面傳來了隱約的說話聲。

  她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透過那道縫隙朝裡看去。

  病房裡,商執聿穿著病號服,半靠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

  而他的身邊,卻圍著安煙和俞清禾。

  安煙正坐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用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柔聲為他讀著故事。

  而俞清禾則端著一個保溫飯盒,正細心地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盛出來,動作間充滿了慈母般的關懷。

  安煙念了一會兒,便放下書,親昵地拉住了商執聿的袖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滿是憧憬地說:「執聿,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去英國旅遊好不好?」

  商執聿的目光有片刻的怔忪,他看著安煙,沉默了幾秒,隨即,緩緩地點了點頭。

  病房裡那三個人,看起來是如此的和諧,彷彿天生就是一家人。

  而自己,站在這扇門外,像一個多餘的、可笑的闖入者。

  陸恩儀瞬間失去了推開那扇門的勇氣。

  她呆愣愣地後退幾步,無力地坐到走廊外冰冷的長椅上,聽著從門縫裡偶爾傳出的、屬於另外三個人的歡聲笑語,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商執聿失去的,好像不止是那幾天的記憶。

  他好像……把跟她相處的所有點點滴滴,都一併忘記了。

  不知過了多久,俞清禾似乎準備離開了。

  病房門被打開,她一走出來,便看到了坐在外面長椅上,臉色慘白如紙的陸恩儀。

  俞清禾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冷漠。

  她上下打量了陸恩儀一番,用命令的口吻道:「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走廊盡頭。

  俞清禾轉過身,毫不客氣地開口,話語裡滿是譏諷:「還有一周就到日子了,你該不會是後悔了,捨不得走了吧?」

  「不過,也無所謂了。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執聿現在也已經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就算你想留,他也不會再願意了。」

  「看清我的真面目?」陸恩儀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關鍵點,她擡起頭,直視著俞清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

  俞清禾卻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又發出一聲更冷的嗤笑。

  「你自己心裡清楚,別在這裡假惺惺地裝無辜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陸恩儀的腦子很亂。

  俞清禾好話還在她耳邊迴響。

  她就那樣坐在長椅上,一直等到安煙也從病房離開,才緩緩站起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病房門。

  商執聿聽見聲響,擡起頭。

  在看清來人是她的那一瞬間,他眼中僅有的溫度也迅速褪去,變得冰冷而疏離。

  陸恩儀的心,像是被那道目光狠狠刺了一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是這張臉。

  這張熟悉的、她曾凝望過無數次的臉。

  曾經在黑暗濕冷的山洞裡,這張臉的主人一動不動地將她緊緊摟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也曾在他自己都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在她墜入冰冷河水時,義無反顧地跟著跳了下來。

  他甚至還在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虛弱地開著玩笑,說要二十年後再來找她。

  他說過,他們現在也算是生死與共了,以後再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那些話語,那些畫面,一點一點地將她那顆早已冰封的心重新敲開一道縫隙,讓她看到了動搖的可能。

  卻沒想到……

  商執聿把這一切,全都忘了。

  陸恩儀神色複雜地望著他,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茫然地不知該從何說起。

  最終,是商執聿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陸恩儀的指尖微微蜷縮,輕聲問道:「商衍跟我說,你不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了。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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