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怕了?
而此刻,陸恩儀所在的研究所內,同事們也正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安氏的新聞。
「安氏這是找了哪家國外的研究所啊?口氣這麼大。」
「陸教授,他們不會真的找到了什麼能碾壓我們的技術吧?」
面對同事們的好奇和一絲擔憂,陸恩儀隻是自信地一笑,語氣篤定:「別以為沾上國外兩個字就代表技術升級。放心吧,在航天級複合材料這個領域,最優質的技術,就在我們這裡。」
在她看來,安家這麼做,無非是死鴨子嘴硬,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罷了。
畢竟,就算他們不主動退出,以他們這種卑劣的行事作風,研究所未來的任何項目也都會將他們列入黑名單。
沒有了安氏從中作梗,研究所與祝氏的合作很快便正式敲定。
簽約當天,祝氏做東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設下慶功宴。
所裡的同事們都興高采烈,氣氛熱烈之下,連帶著陸恩儀也被敬了不少酒。
她酒量尚可,但始終記掛著陸景軒一個人在家,看時間差不多九點,便起身向眾人告辭。
夜風微涼,帶著幾分醉意。
陸恩儀走出酒店大門,正想拿出手機叫車,旁邊卻突然圍過來幾個一看就喝多了的男人。
「美女,一個人啊?跟哥哥們再去喝兩杯唄?」其中一個男人帶著油膩的笑,試圖搭上她的肩膀。
陸恩儀腦子還很清醒,她後退一步,冷淡地拒絕:「不必了。」
那幾個人卻不依不饒,將她圍得更緊,甚至有人想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別這麼不給面子嘛,陪我們喝幾杯,少不了你的好處!」
「放手!」陸恩儀正想厲聲呵斥,警告他們再不放手她就要報警了。
話音未落,她面前那個伸著手的男人突然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開,踉蹌著撞在了同伴身上。
陸恩儀一怔,下意識地回頭。
月色與酒店璀璨的燈光交織下,商執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挺拔。
隻是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卻覆著一層寒霜,臉色低沉得可怕。
那幾個醉醺醺的男人一看到商執聿,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眼前的男人氣場太過強大,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
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極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他們,彷彿他們是什麼不堪入目的垃圾。
這絕非他們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為首的男人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連連擺手:「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跟這位小姐開個玩笑。」
說完,幾個人交換了一個驚懼的眼神,幾乎是落荒而逃,倉皇地消失在夜色中。
周圍恢復了安靜,隻剩下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陸恩儀整理了一下被拉扯過的衣袖,看向商執聿:「謝謝。」
簡單道謝後,她便轉身走向路邊,打算繼續叫車。
「上車。」商執聿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
陸恩儀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不麻煩商總。」
商執聿的下頜線繃緊,他邁步上前,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固執地重複了一遍:「上車。」
見她依舊站著不動,他眸色暗了暗,語氣裡帶上一絲挑釁:「怎麼怕了?既然你心裡對我已經沒什麼了,那我送你一程,也隻是順路,有什麼關係?」
陸恩儀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對,如果自己真的已經放下,又何必在這種小事上糾結,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推拒,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並平靜地報出了一個陌生的地址,那是她現在住的小區。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車廂內一片死寂。
陸恩儀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拒絕任何形式的交流。
商執聿的餘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恬靜的側臉,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開了一段路後,他忽然打了轉向燈,將車平穩地停在了路邊。
陸恩儀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片刻之後,車門再次被拉開,商執聿帶著一身夜的涼氣坐了回來,手裡多了一瓶原味酸奶。
他將那瓶酸奶遞到她面前,聲音比剛才緩和了許多:「喝了,不然明天早上胃會難受。」
陸恩儀的動作僵了一秒。
她接過那瓶帶著冰涼水汽的酸奶。
她記得剛結婚不久時,商執聿的應酬陡然增多,夜夜帶著酒氣回家。
那時候她不懂,那其實是他刻意疏遠的開始,還傻傻地特意上網查了各種解酒的辦法,知道喝酸奶可以保護胃黏膜,於是每次他應酬回來,她都會準備好一瓶。
但他,卻很少動。
那些擺在床頭的酸奶,大多都原封不動地被第二天的保姆收走。
後來,她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反正,難受的又不是自己。
卻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倒是把這些都記住了。
「謝謝。」她低聲說,擰開瓶蓋,小口地喝了起來。
酸甜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似乎也沖淡了心底那絲莫名的波瀾。
車子重新啟動,快到小區時,商執聿才再次開口,像是隨意提起:「奶奶知道你回來了,很高興,一直念叨著想見見你。」
「奶奶這幾年……身體怎麼樣?」
「前兩年心臟出了點問題,做了個搭橋手術。之後身體就差了很多,腿腳也不是很便利,現在基本都隻待在老宅裡休養。」
聽到這裡,陸恩儀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答應道:「我周六抽時間過去看望奶奶。」
「她已經知道你有個孩子了,」商執聿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讓你把他也帶上。」
陸恩儀搖了搖頭:「周六不行,軒軒跟商衍約好了要去爬山。」
「商衍?」商執聿的聲調陡然變得陰陽怪氣,「他倒是上心,不是自己的兒子也這麼積極。」
「是啊,」陸恩儀沒有反駁,反而像是肯定他的話,平靜地補充道,「軒軒從小就很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