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探討學術
陸景軒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到陸恩儀身邊問:「媽媽,你和爸爸這次出差,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當然有。」陸恩儀揉了揉兒子柔軟的頭髮,心中的鬱結在這一片溫馨中消散了大半。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餐桌旁。
飯桌上,商奶奶顯然還在為白天的重磅新聞而感慨萬千。
念叨著:「真是作孽。我今天看新聞,聽說安煙以後就算是能醒過來,腦子也不太清楚了,會變成傻子?」
商執聿正專註地給陸恩儀剝蝦,動作絲毫未停,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聽醫生說,好像是這樣。」
他將剝好的蝦仁,自然而然地放進陸恩儀面前的味碟裡,蘸滿了她喜歡的姜醋汁。
得到孫子的確認,商奶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這就是報應啊!」老人家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看透世事的睿智光芒,「你想想,她之前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那麼多年,老天爺好不容易發善心讓她醒過來了,這可是天大的福氣,是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她呢?醒來之後,不好好珍惜,不想著怎麼做個好人,反而變本加厲地害人做壞事。現在好了,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又把給她的這份饋贈,原封不動地給收回去了。」
陸恩儀停下筷子,細細咀嚼著商奶奶的話,心中竟也生出幾分認同。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命運給了安煙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卻沒有用來救贖,而是選擇了更深的沉淪。
她親手將自己重新推回了那個無知無覺的深淵,這一次,可能再也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或許,對於一個滿心都是怨毒算計的人來說,遺忘一切,回歸混沌,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隻是,這解脫的代價,未免太過沉重。
晚餐結束,俞清禾看向身旁的兒子。
「執聿,陪我出去走走吧。」她的語氣平靜,「想單獨跟你聊聊。」
「好。」商執聿應了一聲。
陸恩儀當然知道俞清禾要跟商執聿談什麼。
無非是關於安家的後續處理,又或者是……關於她和商執聿如今這不清不楚的關係。
但她並不打算參與。
她牽起陸景軒的手,柔聲說:「軒軒,我們上樓去,媽咪給你看禮物。」
「好!」陸景軒歡快地應著,乖巧地跟著她上了樓。
母子倆在兒童房裡度過了一段溫馨的時光。
直到小傢夥眼皮開始打架,在床上翻了兩個身,便沉沉睡去。
陸恩儀在他額上印下晚安吻,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回到主卧,她推開門,夾雜著沐浴露清香的熱氣便撲面而來。
商執聿顯然已經洗漱完畢,正斜倚在床頭。
他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深藍色睡袍,領口大敞,結實流暢的胸肌若隱若現。
見她進來,男人像是開屏的孔雀,故意又將衣襟往兩邊扯了扯,隨即擡起手,對著自己身旁空著的位置拍了拍。
「過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刻意的誘惑。
陸恩儀眉頭無法剋制地皺了起來。
毫不客氣地給出了評價:「商執聿,你這樣……顯得好油膩。」
「……」
商執聿表情僵住,連帶著拍床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尷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精心營造的性感氛圍,再對上陸恩儀清澈又帶著幾分嫌棄的眼眸,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象徵性攏了攏衣襟,總算是遮住了那片刻意暴露。
為了掩飾尷尬,他迅速坐直身體,切換了話題:「你就不好奇……我媽剛剛找我出去,都說了些什麼?」
這總該是她關心的話題了吧?
陸恩儀這才邁步,緩緩走到床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老實說,不好奇。」
「你!」商執聿被她這副淡然的樣子噎得夠嗆。
他盯著她柔美的側臉和在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頸項,心頭火熱。
眼看這個女人對自己精心準備的美男計無動於衷,商執聿決定採取更直接的行動。
長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拽!
陸恩儀隨即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下一秒,溫熱結實的身體便覆了上來,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
「不好奇也得聽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得逞的壞笑,「她說,這個家還是太冷清了。軒軒一個人也孤單,也許可以多個弟弟或者妹妹。」
陸恩儀臉頰微紅,將頭偏向一邊,躲開他意圖不軌的嘴唇,「商執聿,你知不知道,對一個正在搞事業的女性說讓你再生個孩子這種話,本身就是對她的一種否定?」
商執聿的吻落在她柔軟的耳垂上,微微一頓,似乎是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隨即,他低笑出聲。
「嗯,你說得有道理。」他從善如流,眼神卻暗了幾分,燃著兩簇幽深的火焰,「那我換一種說法。」
他微微擡起上身,與她四目相對,一本正經地問道:「所以,陸教授,請問今晚……可以和你深入探討一下學術問題嗎?不瞞你說,我現在求知慾很旺盛。」
陸恩儀的臉更紅了,闆著臉擠出兩個字:「不想!」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會胡說八道了!
商執聿看著她明明已經意動卻偏要嘴硬的模樣。
伸出手指,壞心眼地戳了戳她臉頰,一針見血地戳穿:「你撒謊。」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陸恩儀,你這人要是真不想,早就一腳把我踹下去了。」
他篤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呢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是嘴上說說。」
被他說中心事的陸恩儀,頓時又羞又惱,牙根都開始發癢。
她瞪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再也忍不住,對著他的下巴就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商執聿悶哼一聲,卻沒有躲。
「你怎麼話這麼多!」她憤憤地罵道。
這一口,與其說是報復,不如說是點燃乾柴烈火的信號。
回答她的,是男人更加熾熱綿長的吻。
卧室的燈,不知何時,悄然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