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第443章 在等你

  眼前這個看起來嫻靜無害的女人,與商衍記憶深處那個瘋狂狠戾的沈意,極緻而詭異的重疊。

  是那個醉酒的夜晚,肌膚相親時令人戰慄的溫度,她眼角帶著破碎又緻命的誘惑。

  緊接著,畫面陡然一轉。

  是那個叫柏勇的男人被閹割的場景。

  沈意握著那把小小的手術刀,眼神冰冷,動作利落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劊子手。

  濃郁的血腥味,彷彿穿透了記憶,與此刻鼻尖聞到的淡雅沉香,詭異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危險迷人的氣息。

  商衍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會感到後怕,或是厭惡。

  畢竟,親眼目睹那樣血腥殘暴的一幕,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心生畏懼。

  可是,沒有。

  事後,他不僅沒有覺得半分恐懼與反感,反而在離開後的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刻,會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那晚的失控。

  他想起的,是她在自己身下時隱忍的哭泣,也是她在仇人面前冰冷決絕的眼神。

  他原以為,那晚之後,他們便不會再有交集。

  此時,商衍看著眼前安然端坐的沈意,心臟在沉寂了片刻後,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那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欣喜。

  他驚訝於自己的反應,更驚訝於這份突如其來的雀躍。

  「你怎麼會在這裡?」

  商衍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意看著他寫滿驚愕的臉,似乎並不意外。

  她擡起手,將面前的一杯清茶,不疾不徐地推到了他對面的位置上,眼眸漾開似笑非笑的、漣漪。

  「自然是……在等你。」

  清冷又帶著一絲曖昧的話,輕輕搔刮過商衍的心尖。

  他看著眼前這張看似純凈無害,實則蘊藏著無盡深淵的臉,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但商衍畢竟是在商場與家族的暗流中浸淫多年的人。

  最初的震驚過後,他強迫自己將那份不受控制的心跳與莫名的欣喜壓回心底最深處。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沉香與茶香的空氣讓他翻湧的情緒稍稍平復。

  他拉開沈意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間已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優雅。

  他沒有碰那杯她推過來的茶,而是將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臉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隻是在公事公辦。

  「商執聿,拜託我來的。」他開門見山,聲音沉穩,「他說,你是他在安家的線人。他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這邊提供幫助的地方。他追著陸恩儀去了山區,那邊信號不好,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在說到最後一句時,商衍的語氣還是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地解釋商執聿的行蹤,或許是潛意識裡,不希望她誤會些什麼。

  「線人?」

  沈意聽到這個詞,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動作優雅得如同排演過千百遍。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情,卻掩不住她唇角那抹淡淡的譏誚弧度。

  「我更喜歡『盟友』這個詞。」

  她放下茶杯,擡眸直視著商衍,「我和商總,是平等的合作關係。我為他提供他想要的,他為我提供我需要的。我們各取所需,互為羽翼。」

  「盟友……」商衍在心底咀嚼著這個詞。

  他終究是沒能按捺住那份幾乎要破土而出的好奇心,溫潤的桃花眼此刻銳利如刀,緊緊地鎖著她:「沈意,我很好奇,安家養育了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要選擇……背叛?」

  沈意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漾開濃重諷刺的笑。

  「因為,」沈意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本來就不是正統的安家人。」

  商衍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是被我現在的父母……收養的。」沈意端起茶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他們從我懂事起,就在馴化我。想把我馴化成一件隻為安家利益服務的工具。」

  「很多年前,安煙出事,昏迷不醒,醫生說她可能會永遠變成植物人。安家怕失去商氏這個最大的靠山,也怕她永遠醒不過來,於是,他們想到了我。」

  沈意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們讓我去模仿安煙,模仿她的穿衣風格,模仿她的言行舉止,然後,讓我去勾引商執聿。他們天真地以為,隻要我能成為安煙的替代品,爬上商執聿的床,就能繼續維持安家與商氏之間那岌岌可危的合作關係。」

  商衍的心狠狠一沉。

  他幾年前從國外回來的時候,正值沈意跟商執聿的緋聞滿天飛。

  那時候他清晰的從沈意眼中看到了她對商執聿的迷戀。

  也從來沒有想過她可能是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做的這些。

  「後來,安煙醒了。」沈意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冰冷,「我又成了多餘礙眼的存在。他們覺得我這件替代品失去了價值,便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想讓我徹底放棄我從小熱愛的舞蹈,轉而去學醫。我不願意,他們就聯合我的養父母,用親情來逼迫我,打壓我。」

  「再後來,你也看到了。」她的目光落在商衍的臉上,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他們故技重施,想用同樣的方式,把我當成一件禮物,送給柏勇那種人渣,去換取他們想要的利益。」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不小心聽到了真相。原來我並非父母親生,所以他們才能對我這麼狠心,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意願。」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平靜得近乎麻木。

  所有的痛苦與掙紮,似乎都已被她親手埋葬,隻剩下這一片死寂的廢墟。

  沈意擡起頭,眼睛裡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清晰地倒映出商衍震驚的臉。

  她輕輕地問,「你說,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我並不是在反叛,而是不想被安排著失去自我而已。」

  說完,她便不再言語,隻是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又淡淡地啜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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