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第373章 一巴掌

  可二分之一……

  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劑量!

  足以抹去數年的記憶,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沈意自作主張,想要邀功,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沈意看著他暴怒的樣子,非但沒有驚慌,反而輕柔地幫他撫著胸口順氣,用委屈無辜的語氣安撫他:「外公,您別激動。您記錯了,就是您親口跟我說的,要用二分之一的劑量。」

  「我記錯了?不可能!」安越七一把推開她的手,他對自己下達的每一個指令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怒視著沈意,想也不想的,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沈意捂著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看著安越七,眼神裡滿是受傷。

  「外公,我沒有撒謊。」她堅持自己的觀點,聲音帶著哭腔,「就是您跟我說的,要用二分之一。如果您不信……您可以自己聽。」

  說著,她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一段事先準備好的錄音。

  很快,安越七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必須一次到位。沈意,你聽好,注射的時候,用二分之一的劑量,讓他徹底失去這五年的記憶。隻有這樣,他才會徹底忘了陸恩儀,我們的計劃才能萬無一失……」

  錄音裡的聲音,和他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和停頓都毫無差別。

  安越七聽著那段錄音,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蒼老的臉上,先是浮現出濃濃的茫然,隨即轉為不可置信。

  他指著那部手機,喃喃地問:「這……真的是我說的?」

  他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出於謹慎,選擇了最保守的方案。

  沈意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適時地收起手機,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

  「外公,您連自己的聲音都快聽不出來了嗎?」

  「阿茲海默症最前期的傾向,就是健忘,尤其是對近期發生的事情,會產生記憶偏差和錯亂……您,真的要好好休息了。」

  這句話,瞬間打開了安越七心中的潘多拉魔盒。

  是啊……

  如果他真的得了阿茲海默症,那他的記憶,還能信嗎?

  或許真的是他自己記錯了?

  他看著沈意臉上的巴掌印,開始動搖。

  而看著安越七眼中漸漸升起的迷惘,沈意垂下的眼眸深處,飛快地閃過得意的冷光。

  安越七知道,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他一手建立起安家的商業帝國,過程中的鐵血手腕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就連家族內部,那些被他壓制了多年的兄弟和子女,也無一不是虎視眈眈的狼。

  一旦他們知道自己開始記憶衰退,這個家會立刻分崩離析,那些人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將他連皮帶骨地吞噬殆盡,然後為了爭奪家產,把安家攪得天翻地覆。

  私心裡,他最想把所有家產都留給安煙。

  不僅僅因為安煙是他最疼愛的孫女,更因為她那張臉,與自己早已去世的妻子有著七分相似。

  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當年安家還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在一次緻命的商業危機中,是妻子變賣了所有陪嫁的首飾,又低聲下氣地求遍了娘家親戚,才湊來一筆救命錢,讓安家得以渡過難關。

  可以說,安家之所以有今天的輝煌,離不開妻子當年的犧牲與付出。

  而這份虧欠與深情,在他妻子因積勞成疾早早離世後,便盡數轉移到了酷似她的安煙身上。

  但是,安越七比誰都清楚,安煙被他嬌慣壞了,除了惹是生非和爭風吃醋,根本沒有管理如此龐大企業的能力。

  她就像一朵需要依附於高大喬木才能生存的菟絲花,一旦失去庇護,便會迅速枯萎。

  所以,他一直處心積慮地想要她嫁給商執聿。

  隻有商執聿那樣的男人,憑藉他狠辣的手段和卓絕的商業頭腦,才能在自己百年之後,護住安煙的家業。

  思及此,安越七眼中燃起求生的慾望。

  他抓住沈意的手腕,急切地問道:「這個病……還有沒有得治?國外那些政要、富豪,年紀比我還大的比比皆是,為什麼他們就不會得這個病?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他不能接受自己變成一個連親人都不認識、生活都無法自理的傻子。

  沈意看著他眼中的掙紮,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苦惱的表情,她輕輕搖頭:「外公,現代醫學對阿茲海默症的發病機理還沒有完全研究清楚,目前……確實沒有可以根治的特效藥。不過……」

  她話鋒一轉,給了他一絲希望的微光:「不過,您是我外公,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的。我會去聯繫我在國外的導師和同學,關注最前沿的醫學研究,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安越七緊緊盯著她,彷彿要從她臉上分辨出話語的真偽。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說道:「好。我給你一千萬,作為你的研究經費。你現在要做的是對安家的所有人,包括你父母在內,瞞住我的病情,就說我是操勞過度,還有你要暗中去尋找能治療或者延緩這個病的辦法。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方法,我都要治好自己!」

  沈意重重地點頭,鄭重承諾道:「外公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而此刻,VIP病房的門外,氣氛詭異。

  安家的幾位子女和孫輩們聚在走廊裡,誰都沒有離開,但彼此之間卻隔著微妙的距離,眼神交錯間,儘是猜忌與算計。

  安國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

  他幾步走到沈意的父母面前,一向習慣於在家族中作威作福的他,毫不客氣地冷著臉質問道:「你們家沈意到底在搞什麼鬼?爸怎麼會單獨留她一個人在裡面?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沈意的母親本就性格怯懦,被他這麼一喝,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躲到丈夫身後,小聲囁嚅道:「哥,你這是什麼話……爸的心思,我們又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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