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逃不掉
他手臂穩定地揚起。
第一支飛鏢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紮在了靶心紅色的區域內。
「十環!」主持人興奮地喊道。
周圍響起一陣驚嘆和掌聲。
男人得意地瞥了商衍一眼,又拿起第二支鏢、第三支。
然後,連續三支,都是十環。
「我的天!連續三發十環!這位先生太厲害了!」
酒吧裡的氣氛被推向了一個小高潮。
男人放下手,儼然勝利者的姿態,挑釁地看向商衍,「怎麼樣?現在,可以讓你朋友跟我走了吧?」
然而,面對他近乎完美的成績,商衍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我還沒出手,你在狂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商衍動了。
他沒有像那個男人一樣擺出什麼花哨的姿勢,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手腕看似漫不經心地一揚。
第一支飛鏢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直線。
精準地擊中了男人留在靶心上的第一支鏢的尾翼!
巨大的衝擊力,讓男人的那支飛鏢應聲而落,掉在了地上。而商衍的飛鏢,則取而代地,牢牢佔據了那個十環的位置。
「卧槽!」
如果說第一鏢還有可能是巧合,那麼接下來的一幕,則徹底粉碎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商衍看也沒看靶子,第二支飛鏢隨手擲出。
又是一聲脆響。
西裝男人的第二支鏢,以同樣的方式被擊落。
酒吧裡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是碾壓!
男人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商衍掂了掂手中的最後一支鏢,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嘴角勾起冷笑。
然後,他擡手,擲出了最後一鏢。
靶心上,男人的最後一支飛鏢被精準地擊落,而商衍的三支鏢,呈品字形,穩穩地佔據了整個十環區域。
誰輸誰贏,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酒吧老闆親自將獎品拿了過來。
商衍接過來,裡面裝的,隻是一個做工還算精緻的卡通小熊掛件。
商衍有些失笑,也沒在意。
他轉身,將那個掛件塞進了還愣在原地的沈意手中。
然後,他帶著她離開了喧鬧的人群,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臉色有些凝重地看著她。
「沈意,」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不管你遇到了什麼過不去坎,都別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沈意低下頭,看著手心裡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卡通掛件。
「開玩笑?」她擡起頭,泛紅的眼眶裡滿是譏誚,「商衍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正在遭遇什麼。」
你不知道,我馬上就要被家族當成貨物一樣,嫁給一個令我從生理上感到噁心的男人。
我家裡所有的人,我曾經最敬愛的父母,都在用親情和責任逼迫我,讓我為了家族的利益去犧牲我自己的一生。
這些話,在她喉嚨裡翻滾,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隻是緊緊地攥著那個掛件,金屬的稜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謝謝你。」沈意說完這兩個字,便轉身朝酒吧門口走去。
商衍看著她決孤單的背影開始思考,自己今晚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真的……多管閑事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也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沈意剛剛走出酒吧,那個男人竟然陰魂不散地又跟了出來。
「美女,別生氣嘛。」他攔在沈意麵前,語氣曖昧,「我知道你今晚不開心。既然不開心,為什麼要一個人孤獨地喝悶酒呢?不如跟我去換個地方,我保證讓你開開心心,忘記所有煩惱。」
他露骨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在覬覦她的身體。
沈意看著他,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腦,也放大了她心底的絕望。
是啊,開心?
她的人生早就跟這個詞無關了。
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想做什麼。
但很快,她這具還算乾淨的身體,就要變得骯髒無比了。
既然註定要被玷污,那又何必還故作清高地端著呢?
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別?
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毀滅欲。
沈意扯開嘴角,沖著那個男人笑了起來。
「好啊,」
「我跟你走。」
男人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攬住沈意的肩膀,幾乎是半抱著,就要將她往自己停在路邊的車裡帶。
可他們沒走幾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側面襲來。
西裝男人隻覺得肩膀一痛,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被掀到了一邊。
他驚怒交加地回頭,卻看到商衍那張寫滿了冰霜的臉。
商衍穩穩地接住了因失去支撐而差點摔倒的沈意,將她護在身後。
「怎麼又是你?」西裝男人怒道,「你沒聽見嗎?她都答應要跟我走了!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商衍冷漠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垃圾。
「她喝醉了。」
「一個醉酒的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自己都未必清楚。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如果你不想我報警,把事情鬧得更難看的話。」
男人知道,真鬧到警局,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他恨恨地瞪了商衍一眼,低聲咒罵了一句「晦氣!」,然後不甘心地鑽進自己的車裡,一腳油門,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商衍鬆了口氣,低頭看著懷裡意識已經有些迷糊的沈意。
「你住在哪裡?」他扶著她,「我幫你叫車回去。」
可沈意此時卻像是找到了依靠,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沖著他嘻嘻地笑。
「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她的舌頭有些打結,但眼神卻有片刻的清明,「不就是被他帶走,然後被睡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商衍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他加重了語氣:「既然你是清醒的,就更應該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有多危險!」
「要不然,那天你中了葯,弄得自己傷痕纍纍,為什麼還要拼了命地想逃出來求助?」
沈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她喃喃地開口,「因為我那時候以為我逃得掉……」
一滴滾燙的淚,從她眼角滑落。
「結果我才發現,原來逃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怎麼逃都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