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結束了?
商執聿緩緩擡起頭,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他淡淡地看了母親一眼,聲音聽不出情緒:「別想了,孩子不是我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俞清禾來的路上所有激動和幻想。
她原本以為,那是她期盼已久的孫子,是商家真正的血脈。
但商執聿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於此。
他迅速捕捉到了母親話語裡的關鍵信息,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緊緊地鎖住她:「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去找過陸恩儀了?」
最後那句話,他的語調降了下來,帶著危險的警告意味。
俞清禾的眼神不自然地閃躲了一下,嘴硬道:「我就是找她敘敘舊,這又沒什麼。」
「我隻是想提醒你,她這麼快就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可見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你也別再惦記著她了!」
「我不是跟您說過,別再管我的事情了嗎?」商執聿的臉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裡壓抑著風暴。
俞清禾被兒子冰冷的態度刺痛,表情瞬間變得受傷又委屈:「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媽說話?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為我好?」商執聿諷刺地笑出了聲,「為我好,就是當年明知道她是怎麼騙我簽下那份離婚協議的,卻一個字都不告訴我?為我好,就是拿著兩個億,幫著她從我身邊徹底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如果你當年沒有幫著她隱瞞。那麼您今天看到的孩子,說不定就是你的親孫子了!」
俞清禾臉色慘白,囁嚅著說不出話。
「隻要……隻要你肯跟安煙訂婚,或者你找任何一個別的女人,我很快就會有孫子的……」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商執聿的表情徹底漠然:「那你就別想了。自己湊合著安享晚年吧。」
隨即,他按下內線,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送夫人回老宅。」
助理很快敲門進來,恭敬地對著面如死灰的俞清禾做了個請的手勢。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世界瞬間空曠下來。
商執聿頹然坐回椅子裡,腦中卻在混亂的思緒裡,突然閃過一道微光。
不對!
以陸恩儀現在的能力和智商,如果她真的想隱瞞什麼,給一個孩子悄悄改一下出生年月,甚至偽造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假父親……
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穩妥起見,他聲音沙啞地給屬下命令道:「想辦法去幼兒園拿到一個叫陸景軒的孩子的毛髮樣本,和我的做親子鑒定。」
然而,當那份加密的鑒定報告送到他手上時,剛剛燃起的希望,被更加徹底地碾碎了。
結果,讓他再一次失望。
鑒定報告的結論處清晰無比地寫著【經DNA序列比對,送檢樣本與商執聿先生不存在親子血緣關係。】
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商執聿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呆坐到深夜。
他雙目猩紅,死死地盯著那份檢查報告,上面的每一個冰冷的文字,都像是在無情地宣判著他的結局。
彷彿在告訴他,別再抱有任何期待了,你和陸恩儀的故事,在五年前你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就已經寫好了句點。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安煙也拿到了內容一模一樣的檢測報告。
她纖細的手指劃過那句「不存在親子血緣關係」,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太好了。
那個孩子,真的隻是個父不詳的野種。
安煙放下心來。
以商執聿那深入骨髓的驕傲,他是根本不可能再接受一個跟別的男人生過孩子的陸恩儀。
他們之間,這次是徹徹底底地完了。
恆溫體育館的項目對接由商執聿變成了祝賀楠。
陸恩儀覺得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與此同時,她也將自己對幾個備選項目的綜合評估意見整理成報告,遞交給了所長辦公室。
讓她感到欣慰的是,所長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都認為祝氏集團提出的這個面向大眾、兼具環保與實用意義的體育館項目,最具社會價值和長遠意義。
然而,安家似乎有著無孔不入的消息渠道。
就在評估結果內部公示的第二天下午,安煙的父親安國良竟親自登門拜訪。
他帶著成功商人的派頭,在所長略顯樸素的辦公室裡,大談特談自家公司的雄厚資歷和過往的「輝煌」項目。
言談間,他刻意將商氏集團拉出來做背書,反覆強調與商氏的深度戰略合作關係。
「所長,你也是知道商氏實力的,這幾年他們參與投資都是大項目,希望所長你能看在以往合作過的分手,幫助我們在京城建立一個新的商業地標。」
所長笑呵呵地聽著。
「安總,您說的這些我們都了解。」他語氣溫和卻有著自己的態度,「但我們研究所的項目評估,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們有非常權威的專家進行獨立評估,她的意見至關重要。」
安國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理所當然:「哦?是哪位專家?不知我能否有幸見上一見?」
所長點點頭,拿起了桌上的電話:「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陸恩儀推門而入。
當看到來人是陸恩儀時,安國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知道五年前陸恩儀是這裡的一員。
卻沒想到消失五年後她又回到了這裡。
但他畢竟是在商場沉浮多年的老狐狸,震驚隻是一瞬間的事。
安國良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意:「哎呀,陸教授,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不過,陸教授不想選我們安氏的項目,是不是因為……幾年前,我們安家有些地方得罪了你?」
所長驚訝地看向他:「安總何出此言?」
安國良狀似無意地解釋起來:「沒什麼大事,就是幾年前,因為一些家事,跟陸教授之間鬧過很多不愉快。」
「隻是沒想到,陸教授能一直記到現在。」
「唉,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在這裡給陸教授賠個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