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商執聿,」陸恩儀動了動有些發麻的嘴唇,聲音沙啞地問,「你怎麼了?」

  男人沒有回答。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大得驚人。

  陸恩儀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他帶著向停在不遠處的車走去。

  「商執聿!你幹什麼!」陸恩儀踉蹌著跟上他的步伐。

  可他充耳不聞,徑直拉開車門,將她塞進了副駕駛座,然後自己迅速繞到駕駛位,發動了引擎。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低得讓車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轎車快速地駛離了這片混亂之地。

  陸恩儀側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他緊抿著薄唇,下頜線繃緊。

  「你要帶我去哪兒?」陸恩儀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片死寂,她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額角,「我等下應該還要去配合警方錄口供。」

  「不管。先去醫院。」

  「我沒事,警察已經……」

  「我說,去醫院。」他打斷她,開始強硬,「做全身檢查,還有沒有別的傷,檢查完再說。」

  他語氣裡的暴躁專橫,讓陸恩儀心頭也竄起一絲火氣。

  但看著他始終緊繃的側臉,和殘留著血絲的眼睛,還是將到了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

  她試探性地放軟了語氣,輕聲問道:「怎麼了?你……生氣了嗎?」

  商執聿索性將車停在路邊。

  解開安全帶,整個身子都側了過來。

  「生氣?」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笑裡沒有半分暖意,「陸恩儀,你問我生不生氣?」

  「在你衝進去救人的瞬間,是不是……一點都沒有想起過我和軒軒?」

  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在死亡倒計時的催逼下,陸恩儀所有的行動都源於一名科研工作者最本能責任感。

  她確實……什麼都沒來得及想。

  看著她臉上那抹一閃而過的茫然,商執聿自嘲地笑了一聲。

  一向高高在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意識到這一點,陸恩儀心底那點被他粗暴對待而升起的火氣,瞬間熄滅得一乾二淨。

  ……沒來由的心虛。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當時那個關頭,時間太短了,我沒想那麼多。」

  她試圖解釋,語氣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不過,畢竟跟他們相識一場,即便將來要走向不同的路,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面前被炸得粉身碎碎,像柏勇那樣。」

  商執聿的心,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反覆切割,一陣陣地梗痛。

  他當然知道。

  以陸恩儀的性格,做出這樣的決定,再正常不過。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他沒辦法接受。

  不,更確切地說,是他直到現在,還在害怕。

  就在剛才,就在那聲巨響傳來,在他聽到人群中喊著陸教授的那一刻,他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摯愛之人可能已經化為灰燼,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的足以將人撕裂的恐懼,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如果再晚那麼一秒,如果她沒有跑出來,如果那爆炸的威力再大一點……

  他可能,就永遠失去她了。

  這個認知,讓他到現在還渾身發冷。

  陸恩儀也示弱了。

  傾身過去,拍了拍他緊繃的肩膀,輕聲說道:「抱歉,是我的疏忽。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麼衝動了。」

  商執聿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沉默了很久,才分外認真的說道:「沒有以後。」

  陸恩儀的心尖莫名一顫。

  她看著他眼中的執拗與深藏的恐懼,順從地點了點頭:「嗯。」

  氣氛依舊僵持。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讓他別再糾結於此,陸恩儀忽然「哎呀」一聲,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好像……真的有點暈。」她閉上眼,聲音透著幾分虛弱,「我們還是快去醫院吧。」

  果然,她這副模樣,瞬間就將商執聿所有的怒火衝散了。

  「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被震到了?」

  這下,商執聿再也不敢有絲毫耽擱了。

  他立刻重新發動車子,油門一踩,朝著最近的私立醫院疾馳而去。

  然而,經過一系列詳盡的檢查後,醫生拿著報告,得出了結論。

  「陸小姐,你的身體並無大礙,CT顯示腦部沒有問題,內臟也沒有損傷。身上隻有一些輕微的擦傷和軟組織挫傷,噴點葯,休息兩天就好了。至於頭暈想吐,應該是爆炸引起的輕微應激反應,加上驚嚇過度和體力透支,回去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好,謝謝!」

  陸恩儀從診室裡走出來,看到商執聿正焦躁地等在外面。

  她揚了揚手中的報告單,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看吧,我就說沒事。這下可以放心了?」

  商執聿快步上前,從她手中拿過報告單,仔仔細細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指標都正常後,緊繃了一路的神經才終於真正鬆懈下來。

  他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但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就在這時,陸恩儀的手機響了,是警局打來的電話,通知她過去配合錄一下口供。

  掛了電話,商執聿開車帶她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局門口。

  陸恩儀剛下車,就敏銳地在門口的台階下,發現了沈意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連衣裙,靜靜地站在那裡。

  作為柏勇在京城算得上親近的人,她顯然是被警方通知過來確認死訊的。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

  然而,當陸恩儀的目光與她對上時,卻沒有從那張清秀的臉上看到多少悲傷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解脫的複雜。

  陸恩儀作為重要目擊證人,口供做得很快。

  等她出來時,一眼就看到商執聿正站在走廊的盡頭,而他對面站著的,正是沈意。

  兩人離得有些近。

  他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對她說著什麼,神情是陸恩儀從未見過的凝重。

  而沈意則低垂著眼,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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