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第110章 好久不見

  陸恩儀什麼都沒說。

  她甚至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可恰恰是這份平靜,讓商奶奶心中的擔憂達到了頂點。

  「她什麼都沒說,才是最可怕的。」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孫子,眼神裡是深沉的憂慮,「執聿,你跟恩儀結婚這麼多年,還不了解她嗎?她其實是個骨子裡很果斷的人,一旦決定要做什麼事,就絕不會拖泥帶水。」

  「我怕她會因為安煙的事,徹底寒了心。到那個時候,說不定她真的會一聲不響地離開你。」

  商執聿下意識地排斥著這種可能,眉頭緊緊皺起,目光穿過花園裡的人群,定定地投向遠處那棟安靜的主樓書房所在的位置。

  「不可能。」他低聲對商奶奶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

  話音未落,他徑直邁開長腿,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藤椅上的安煙,盈滿天真笑意的眼眸深處,快速地劃過一抹陰沉不悅。

  書房裡,陸恩儀聽到了敲門聲。

  擡起眼,便看到商執聿推門而入。

  他徑直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深邃的眼眸幽沉地盯著她,帶著她讀不懂的探究。

  被他這樣沉默地注視著,陸恩儀隻覺得心煩意亂。

  她合上手中的書,冷淡地開口:「如果沒什麼話要說,就別來打擾我看書。」

  她的疏離像一堵牆,讓商執聿準備好的說辭都哽在了喉間。

  他沉默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始解釋:

  「安煙她……現在記憶不完整,情緒也不穩定,她信任的人不多。所以,我最近會常去醫院看她。」

  「你不要多想。我一直都隻把她當成妹妹看待,雖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從沒有過男女之情。」

  這番解釋,蒼白而又熟悉。

  「知道了。」陸恩儀的回答平靜無波。

  又是「妹妹」。

  她心裡泛起一絲嘲諷。

  這種不便公開又難以割捨的感情,最終似乎總能找到「兄妹」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她的反應太過冷靜了,冷靜到近乎漠然,彷彿他解釋的隻是今天天氣如何。

  商執聿心中的不安驟然擴大。

  不對勁。

  在春城時,她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難道……真的如奶奶所擔心的那樣?

  她此刻所有的淡然,都隻是在為最後的抽身離開做準備?

  商執聿不禁想起,陸恩儀剛到商家老宅時,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為了讓她能開朗些,爺爺特意給她請了最好的鋼琴家教。

  她沒什麼基礎,卻學得比誰都認真。

  每天放學後,大家都能聽到琴房裡傳來她一遍遍練習的曲子,從生澀到流暢。

  家裡人都誇她有天分,演奏出來的曲子質量也相當不錯。

  就在家教老師都準備推薦她去參加青少年鋼琴比賽時,陸恩儀卻自己找到了爺爺,平靜地說,她想放棄學鋼琴了。

  爺爺當時非常詫異,問她為什麼,不是學得很好嗎?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尚且年少的女孩,是如何用一種超乎年齡的理智和清醒,搖著頭說:「您和老師聽著覺得還好,那是因為我花了比別人多數倍的時間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練習。」

  「但我自己很清楚,我沒有這方面的天分。即使再花十倍百倍的時間,充其量也隻是一個平庸的演奏者。」

  「所以,我放棄了,想把時間花在我真正擅長的事情上。」

  爺爺後來把這件事告訴他時,滿是震撼與感慨,說這個孩子,雖然年紀小,卻已經懂得何為「沉沒成本」,懂得不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人的期望,實在是難得。

  而當時的他,聽完之後,又何嘗不是一樣的受到觸動。

  所以,時至今日再回想起來,陸恩儀看似被動,實則都是她自己清醒選擇的結果,而不是被任何人安排的。

  以她這樣的性格,又怎麼會允許自己長久地困頓在一段讓她不開心的關係裡?

  想到這裡,商執聿的心猛地一慌,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問道:「陸恩儀,你是不是……又在想離婚的事情了?」

  陸恩儀平靜無波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情緒在翻湧。

  她張了張嘴,正要回答時。

  書房外,卻突然響起了安煙那帶著怯意的聲音:「執聿哥……你在這裡嗎?」

  商執聿整個人都僵住了。

  但他沒有立刻起身,似乎還在等陸恩儀的答案。

  陸恩儀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眉梢輕輕一挑,她指了指外面:「都找來了,不管可以嗎?」

  商執聿的眉心瞬間擰得更緊。

  但最終他還是沉著臉,從沙發上站起身打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安煙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薄毯,顯得愈發纖弱。

  而推著輪椅的,是商衍。

  商衍看到門內的情形,主動解釋道:「安煙發現你不在花園了,情緒有些慌,我便帶她過來找找你。」

  「執聿哥。」安煙擡起頭,蒼白的小臉上立刻綻開一抹安心的笑容,彷彿他是能拯救她的唯一浮木。

  「我有打擾到你嗎?」

  「沒有。」

  幾人一同走進了書房。

  安煙卻操控著輪椅,緩緩來到了陸恩儀的面前。

  她停下來,一純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陸恩儀,彷彿在看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半晌,她才展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柔聲跟她打招呼:

  「恩儀,好久不見。」

  這一聲,讓陸恩儀有片刻的恍惚。

  電光石火間,她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另一張因嫉妒而扭曲猙獰的臉。

  是同一個人,用怨毒的、充滿惡意的聲音對她說「你去死」,然後伸出手,想要將她狠狠推下樓梯。

  而此刻,這張臉上卻寫滿了純真與柔和,彷彿過往的一切都隻是她陸恩儀的一場噩夢。

  是了,她失憶了。

  一個失憶的人,可以抹掉所有她犯過的錯,做過的惡。

  陸恩儀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既然對方已經不記得了,那她明面上,自然也不好再抓著過去不放。

  於是,她也回以淺笑,平靜地應道:「是啊,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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