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學術抄襲
然而,陸恩儀卻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冷意:「但我並沒有以權謀私。」
「恰恰相反,為了避嫌,我從一開始就請求所長對我是出題人這件事進行保密,就是怕有人藉此大做文章,影響考核的公正性。」
她的目光轉向張所長,所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證實了她的話。
「而且。」陸恩儀的聲音陡然拔高,「今天陸靖先生需要被審判的,不是什麼洩題,而是鐵——學術抄襲!」
陸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陸恩儀已經按下了遙控器。
巨大的幕布上,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陸靖剛剛提交的、被所長等人盛讚的分析報告;
而右邊,是一篇來自國外某頂尖學術期刊的相關文獻。
不能說內容一模一樣,那簡直就是精準的英譯中!
陸恩儀隨手指向其中一段:「比如這個關於材料在特定壓力下的分子結構變化分析,陸靖先生的報告裡,連用詞、句式結構,都和原文的翻譯範本如出一轍。」
她擡起眼,看向早已呆若木雞的陸靖,眼神裡充滿了譏諷:「忘了告訴你,今天視頻裡做實驗的人也是我。」
「我故意仿照這篇國外文獻的項目,做了一次相似度極高的模擬實驗。」
她的邏輯清晰而緻命:「如果我真的想讓你走後門,大可以把我自己完整的實驗數據和結論給你,你拿著現成的答案,報告隻會寫得比現在更完美。」
「何必多此一舉,去翻譯一篇你自己都未必完全看得懂的文獻?除非……洩題給你的另有其人。」
蘇言的臉上的得意也沉不住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正對上張所長沉下去的眼神。
所長想起來了。
三天前,蘇言借口外面有電話找他,把他從辦公室支了出去。
他回來時,正撞見蘇言在他的文件堆裡翻找著什麼,當時她的解釋是,不小心把水撒在了桌面上,幫忙收拾一下。
見所長開始懷疑自己,蘇言的底氣瞬間崩塌,但她依舊強撐著,嘴硬道:「這……這都是你的狡辯!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設的局!」
可她的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神情嚴肅的徑直走向了早已魂不守舍的陸靖,其中一人出示證件,冷聲道:「陸靖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陸靖的手腕。
陸靖大驚失色,瘋了似的掙紮起來:「你們幹什麼?抓我幹什麼!我……我隻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抄襲了報告,這又不構成犯罪!」
陸恩儀意味深長的勾勾唇角:「有沒有犯罪,去警察局走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眼看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蘇言手一抖,立馬關掉了直播。
可就在這時,陸恩儀從她身邊走過,腳步微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悄聲說:「蘇言,還多謝你了。」
蘇言猛地擡頭,滿眼驚恐。
隻聽陸恩儀繼續輕笑道:「多虧你助紂為虐還開了直播。這下,全世界都知道陸靖是個學術騙子。」
說完,她再也不看蘇言一眼,徑直朝外走去。
剛到研究所門口,一道身影就瘋了似的沖了過來。
「陸恩儀!你這個賤人!」徐桂芬滿臉猙獰,揚起手就想一巴掌扇在陸恩儀臉上。
然而,那隻乾瘦的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手穩穩接住。
陸恩儀捏著她的手腕,甩開徐桂芬,眼神冷得像冰:「大伯母,我早就說過,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被你們隨意欺辱的陸恩儀了。」
「你……你對你大伯做了什麼?」徐桂芬眼看著陸靖被押上警車,急得口不擇言,「你馬上把他給我撈出來!要不然,我就去告訴所有人,你以前是個爛貨!」
面對這種潑婦式的威脅,陸恩儀卻不為所動。
「你去說。」她語氣平淡,「如果再給你自己添一項誹謗罪的指控,大可以去。」
「不過我勸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趕緊去給你老公找個好律師,想想怎麼才能讓他罪名輕一點,否則,他可能要在牢裡坐到老死。」
徐桂芬見硬的不行,臉上那股狠勁瞬間褪去,轉而換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容,打起了親情牌。
「恩儀啊,陸靖他……他可是你的親大伯啊!」她抓住陸恩儀的手臂,眼淚說來就來,「當年你爸媽走得早,你差點就成了孤兒,要不是我們兩口子把你接回家,你早就被送去孤兒院了!我們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親手把他送進警察局?」
若是旁人聽了,或許還會動幾分惻隱之心。
但這話落在陸恩儀耳中,隻覺得無比諷刺,眼神比冬日的寒冰還要冷上三分。
「是啊,」她輕聲說著,「現在,我不就是在謝謝你們當年的照顧?」
她語氣裡的恨意是如此清晰,如此刻骨。
徐桂芬渾身冰涼,猛然意識到,陸恩儀對他們的恨意從未消失過。
將陸靖送進監獄,就是她的報復。
與此同時,市局的審訊室內。
陸靖還抱著僥倖,坐在審訊椅上一個勁兒地狡辯:「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學術抄襲頂多是道德問題,真的算不上犯罪!這絕對是陸恩儀……是她為了洩私憤報假警,你們應該把她抓起來才對。」
負責審訊的警察「啪」地一聲將文件摔在桌上,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冷聲道:「陸靖,你以為我們隻是因為抄襲抓你?逮捕你的理由,是涉嫌偽造實驗報告騙取科研經費,惡意篡改數據導緻他人實驗緻殘,並且,還涉嫌進行國家明令禁止的非法實驗!」
樁樁件件的罪名砸得陸靖頭暈目眩。
他越聽越心驚,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襯衫。
這麼多年來,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壞事,為什麼警察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非法實驗那塊。
難道,是胡芸那個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