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發瘋了
等到運動會臨近尾聲,頒發最終大獎時,他們毫無懸念地拿下了全場分量最重的閃耀家庭獎。
一家三口在所有人的掌聲和羨慕的目光中走上了領獎台。
老師笑著將一個製作精美的水晶獎盃遞到商執聿手中,然後將話筒遞給他:「陸景軒爸爸,作為我們今天的最大贏家,跟大家分享幾句獲獎感言吧?」
商執聿接過話筒,看著台下無數張善意帶笑的臉龐。
他忍不住心潮澎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猛地轉過頭,在陸恩儀驚訝的目光中,在她側臉,響亮地親了一口。
陸恩儀的臉瞬間燒成了晚霞。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了更熱烈的起鬨聲。
商執聿卻毫不在意,他舉起手中的獎盃,對著話筒,無限驕傲的揚聲說道:
「沒什麼好分享的,人生贏家!」
陸恩儀沒想到商執聿可以嘚瑟成這樣,嫌棄地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小步,試圖用行動與他劃清界限。
她有點搞不懂,一個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集團總裁,怎麼私底下能變成行走的顯眼包。
商執聿卻對她那點無聲的抗議毫不知情,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之中。
他走下台,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陸恩儀和陸景軒一併攬進懷裡,下巴得意地揚著。
「怎麼樣,陸教授,我今天表現是不是特別的好?」他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陸恩儀的耳廓,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陸恩儀的臉頰還殘留著被他偷襲後的滾燙,她偏過頭,躲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嘴上卻不饒人:「好嗎?請問是指作弊被抓的實力,還是搶小孩氣球的實力?」
商執聿被噎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反駁:「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你看軒軒多高興。」
被點到名的陸景軒胸前用別針掛著的一排小紅花,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樂。
今天的親子運動會,對這一家三口而言,無疑是圓滿落幕。
離開幼兒園時,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緊緊地交疊在一起。
商執聿一手牽著陸恩儀,一手拎著大大小小的獎品,心情好得幾乎要哼起歌來。
他提議道:「為了慶祝我們家今天的偉大勝利,晚上去吃大餐怎麼樣?」
「好!」陸景軒第一個舉手贊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想吃那家新開的機器人主題餐廳!」
「沒問題。」商執聿一口答應,然後低頭看向兒子,父子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完全忽略了家裡另一位重要成員的態度,已經興高采烈地將此事敲定。
陸恩儀看著這默契十足的一大一小,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
她能說什麼呢?
一個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的大齡兒童,一個是真正的小朋友,她這個理智的成年人,除了縱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但心底深處,卻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
這種被人依賴帶著往前走,甚至是被兩個幼稚鬼不由分說地安排好一切的感覺,陌生,卻又該死的甜美。
最終,一家三口的目的地,定在了那家陸景軒心心念念的機器人主題餐廳。
餐廳的設計充滿了未來感,穿著各色制服的機器人在軌道上平穩滑行,為客人們送上餐點。
新奇的體驗讓陸景軒興奮不已,而商執聿則全程扮演著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爸爸的角色。
他耐心地拿起一隻蝦,熟練地剝去外殼,將晶瑩飽滿的蝦肉,放進陸恩儀面前的餐盤裡。
「多吃點,今天你也辛苦了。」他語氣溫柔。
陸恩儀看著盤子裡的蝦肉,心尖微微一顫。
曾幾何時,她連做夢都不敢想象會有這樣一幅畫面。
他們的婚姻,死寂了六年,如今卻在離婚之後,煥發出了她從未見過的勃勃生機。
她夾起蝦肉放進嘴裡,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
然而,這溫馨和諧的一幕,卻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進了不遠處另一個女人的眼中。
鄰桌的張琪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商執聿。
作為安煙最忠實的閨蜜,她對這個男人再熟悉不過。
她看著商執聿凝視陸恩儀時那毫不掩飾的愛意溫柔。
開始為安煙感到不值。
於是,張琪拿出手機,悄悄對準了他們,調整角度,拍下了一張看起來格外刺眼的全家福。她迅速將照片發送給了安煙,並配上了一段極具煽動性的話:【小煙,你看我碰見了誰。某人真是好手段,不僅把商總哄得團團轉,還讓商總把那個野種當親兒子疼呢。我看這架勢,離復婚也不遠了。】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如同拉響了另一場風暴的警報。
彼時,安煙如遭雷擊。
照片裡的光影溫暖,氣氛融洽,襯得她此刻愈發像個笑話。
她忍不住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向對面的牆壁,昂貴的手機在撞擊下四分五裂,屏幕最後定格的,依然是那刺痛她雙眼的畫面。
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復婚?
不,她絕不允許!
「安煙,你又怎麼了!」聽到動靜的安國良匆忙從書房跑出來,看到一地狼藉和女兒扭曲瘋狂的臉,頓時大驚失色。
「爸!他們要去復婚了!商執聿要跟陸恩儀那個賤人復婚了!」安煙抓住父親的胳膊,雙目赤紅,「我不能讓他們在一起!絕對不能!」
「你冷靜點!」安國良怕她又衝動地跑出去惹事,連忙按住她的肩膀,「你再忍一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忍?我還怎麼忍?」安煙歇斯底裡地咆哮,「隻要一想到陸恩儀會重新成為商太太,一想到她能和執聿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就寧願去死!」
安國良被她這副樣子嚇得心驚膽戰,手忙腳亂地就想去掏手機給安越七打電話。
就在這時,安煙的咆哮聲卻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瘋狂與絕望漸漸褪去,陰冷惡毒的笑容綻開,顯得格外詭異。
「爸,你說得對,我不能再親自出面了。」她幽幽地開口,聲音嘶啞,「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想他們複合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安國良一愣:「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