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好像在接吻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陸恩儀對商執聿的冷漠和疏忽。
商奶奶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看安煙,又看看商執聿,敏銳地感覺到這對小夫妻的感情可能出現了問題。
商執聿的表情太過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生死考驗的丈夫。
而安煙在這裡守著,倒更像是……
商奶奶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她在病房裡又待了一會兒,詢問了商執聿的傷勢和恢復情況,但始終沒有等到陸恩儀的出現。
臨走前,她深深看了商執聿一眼,欲言又止。
離開病房後,商奶奶立即撥通了陸恩儀的電話。
「喂,奶奶。」陸恩儀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恩儀啊,」商奶奶的聲音溫和但帶著試探,「我剛從醫院回來,去看了看執聿。」
「嗯,您辛苦了。」陸恩儀的回應很簡短。
「我聽說你最近工作很忙?」商奶奶繼續問道,「怎麼沒去看看執聿?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他心裡是想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陸恩儀的聲音再次響起:「是有點忙。」
就這四個字,沒有解釋,也沒有歉意。
商奶奶聽出了陸恩儀語氣中的冷淡,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這不像陸恩儀平時的表現。
這個孫媳婦一向懂事貼心,即便再忙,也會主動詢問商執聿的情況,表達關心。
如今這種疏離的態度,分明是出了問題。
掛斷電話後,商奶奶在花園裡沉思了許久。
最終,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商奶奶回家就讓家裡的傭人開始忙活起來。
「張媽,你去廚房燉一鍋老鴨湯,再加點蟲草和紅棗,要燉得濃一點。」
「是的,老夫人。」
「燉好後,你親自送到恩儀的研究所去,就說是我讓她帶給執聿的。」
「是!」
兩個小時後,張媽帶著還冒著熱氣的保溫盒,出現在了研究所門口。
「陸教授,這是我們老夫人特意為少爺燉的湯,她說讓您親自送過去。」
陸恩儀看著眼前的保溫盒,心裡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當然明白商奶奶的用意。
老人家是在給她和商執聿製造相處的機會,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可是,有些東西,並不是一碗湯就能解決的。
但面對著張媽期待的目光,陸恩儀到底不忍心讓老人家的一片苦心付之東流。
「我知道了,謝謝張媽。」她接過保溫盒,「我一會兒就去醫院。」
下午時分,陸恩儀提著那個保溫盒,再次出現在了醫院的走廊裡。
走到病房門口時,她發現門是開著的。
她原本想直接敲門進去,但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的腳步瞬間定住。
病房裡,安煙正整個人撲在商執聿身上,從背後看去,兩人的姿勢親密得彷彿在接吻。
陸恩儀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不禁想起了在錦城時,商執聿曾經耍賴似地親過她。
可現在看來,原來他的親吻是這樣隨意,可以給任何人的。
自嘲的笑意浮現在陸恩儀的唇角。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心中的糾結和動搖,都顯得那麼可笑。
但這次,她沒有選擇悄悄離開,沒有選擇不打擾。
她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病房的門。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病房裡響起。
病房裡的兩人如遭雷擊,瞬間分開。
安煙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連忙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轉向門口。
「恩儀,你……你別誤會!」安煙的聲音裡帶著慌張,「剛才是我眼睛進東西了,執聿在幫我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做出揉眼睛的動作,彷彿要證明自己的話。
陸恩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表演。
「哦,知道了。」她聲音平淡,「沒關係的。」
說完,她走進病房,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在了離病床較遠的茶幾上。
「這是奶奶讓我帶過來的湯,記得趁熱喝。我研究所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出病房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商執聿的聲音。
「陸恩儀。」
陸恩儀的腳步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著他要說什麼。
「安煙,你先出去一下。」商執聿的聲音傳來,「我有話想跟她說。」
安煙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但很快就恢復了溫順的表情。
「好的,執聿。」她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收拾起床頭櫃上的一些東西,「我去外面等你們。」
經過陸恩儀身邊時,安煙故意放慢了腳步,壓低聲音勸道:「恩儀,你順著點執聿的話。醫生說他現在不能太激動,對傷勢恢復不好。」
那副儼然女主人的樣子,彷彿在向陸恩儀宣示著什麼。
陸恩儀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安煙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優雅,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病房,還貼心地將門帶上了。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醫療設備偶爾發出的輕微響聲。
陸恩儀這才轉過身,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商執聿。
「想說什麼?」
商執聿凝視著她,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跟我避嫌?」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受傷,「這麼急著跟別人在一起?」
陸恩儀聽到這話,簡直被他的邏輯打敗了。
她冷笑一聲,諷刺地問道:「商執聿,你要不要在我身上安個攝像頭,看看我一天到晚除了研究所,都還跟誰見面了?」
這話說得商執聿一噎,他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
停頓了幾秒後,他試圖解釋:「剛才……我跟安煙沒什麼。她真的是眼睛進蟲子了,我隻是幫她……」
「你不用說這麼多。」陸恩儀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不是完全失憶的話,應該記得沈意那件事。當時你也是解釋了很多,但結果卻還是持續不斷地讓她給我帶來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