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別壓肚子
人是走了,但陸恩儀卻渾身冰冷。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和數據,好像通通變成了毫無意義的亂碼。
臨近下班時,商執聿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卻讓她如墜冰窟。
「陸恩儀,你大伯什麼時候回來的?」
陸恩儀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他去找你了?」她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
「是。」商執聿言簡意賅。
陸靖這個無恥小人!
他前腳剛從她這裡拿到保證,後腳就去了商氏!
陸恩儀很少這麼驚慌,幾乎是口不擇言地說道:「你別搭理他,我馬上去公司找你。」
「不急。」男人似乎是聽出了她的慌亂,聲音帶著罕見的柔和,「我就在你們研究所附近。」
「下來,我接你下班。有什麼事,見面再說。」
商執聿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魔力。
透過電波,將陸恩儀被陸靖攪得亂成一團的心緒,一點點撫平。
她確實是慌的。
又逐漸安定了下來。
下班後,她神色如常的走出研究所,但外面卻不見商執聿的車。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商執聿發來的簡訊:「我在路口拐角。」
陸恩儀順著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避開人流視線的拐角路邊,線條流暢的黑色邁巴赫正靜靜地停著。
「這裡不容易被你的同事看到。」商執聿目視前方,發動了車子,嗓音平淡地解釋。
「嗯。」出人意料的體貼讓陸恩儀微怔。
此刻的她已經恢復了慣有的鎮靜,側頭看向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開門見山地問:「陸靖找你都說了什麼?」
「說了不少廢話。」商執聿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匯入主路的車流中,「旁敲側擊地打聽我們的關係怎麼樣,然後……他似乎對商氏的技術顧問這個職位很感興趣。」
「他說自己海外經驗豐富,可以幫我規避很多技術上的問題。」
聽到這裡,陸恩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真是低估了陸靖的無恥。
他不僅想竊取她在研究所的科研成果,竟然還妄想著攀上商氏這棵大樹,藉此名利雙收!
「你不用顧慮他。」陸恩儀嘲諷的勾起嘴角,「他的能力根本夠不上。」
「我知道,我說了不需要。」
商執聿是很有原則的人,商場上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用沾親帶故的裙帶關係去妄圖影響他的判斷。
而且,即便要請。
他唯一會考慮的人也隻有陸恩儀。
不一會,紅燈亮起,商執聿停下車,試探性的問:「你以前住在他家的時候,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陸恩儀瞳孔一縮。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別開臉,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聲音輕得像嘆息:「都過去了,不想提。」
她不願多說,商執聿也沒有再追問。
車子一路平穩地駛回了雲水灣。
陸恩儀習慣性地推開客房的門,準備進去拿自己的換洗衣物。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水汽。
地毯濕漉漉的一片,水珠順著牆壁滑落,就連床上的被褥也都被浸透了。
「樓上的水管爆了,物業剛來看過,還沒來得及修。」
商執聿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上,一本正經地解釋著,表情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拋出了最終目的:「今晚,你回主卧睡。」
陸恩儀想想還是拒絕了:「不用,我去住酒店就好。」
「這裡是你的家,為什麼要住酒店?強如果你實在不想跟我睡一張床,可以……」
他頓了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我去玫瑰莊園住。」
難得他這麼好說話。
陸恩儀心裡的那點疑慮被打消。
她點了點頭,算是答應,轉身默默地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收拾好,搬回了許久沒有踏足過的主卧。
然而,當她洗完澡,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時,卻發現商執聿非但沒走,反而已經換好了睡衣,閑適地靠在床頭。
柔和的床頭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周身的淩厲沖淡了許多,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陸恩儀的腳步頓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還不走?」
商執聿目光坦然又無辜:「我想了想,這裡是我的家,我是這裡的男主人,為什麼要走?」
「你不守信用。」陸恩儀又氣又惱,臉頰還帶著沐浴後的紅暈。
挺可愛的。
她轉身就想去拿衣服:「那我去住酒店。」
手腕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天旋地轉間,被商執聿壓在柔軟的大床上。
「商太太,你到底在怕什麼?」商執聿高大的身軀覆在她上方,將她禁錮。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目光犀利中帶著探究,「從你大伯出現開始,你就一直很奇怪。」
他的氣息太過強勢,帶著濃烈的侵略性,讓陸恩儀感到一陣窒息。
她不自然地推著他堅實的胸膛,想要拉開兩人之間過分親密的距離:「你先放開我……」
「不放。」商執聿耍賴似的收緊了手臂,不僅沒放,反而俯下身,作勢要親吻她的唇。
男人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
熟悉的男性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陸恩儀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到了肚子裡的孩子,生怕他粗魯的動作會傷到寶寶。
情急之下,她脫口喊道:「別壓著我肚子。」
「哦?」商執聿挑眉,挪了半個身子,鬆開了肚子卻未完全起開,「為什麼?你又不方便?」
「嗯,生理期了。」陸恩儀順著他的話回答。
「我記得距離上次還不到一個月,你撒謊騙我?」但商執聿並不是好糊弄的。
「工作壓力大經期紊亂。」陸恩儀護著肚子解釋。
商執聿有些挫敗的嘆了口氣,倒在她肩邊,一下下摸著她的脖頸。
「商太太,老是不成,你就不怕我憋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