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7章 送他最後一程
蘇苒苒不知道席政南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想到女兒還很需要他,她抱着手機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等待警方那邊給她回複。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
小糖果還沒醒來,厲承淵已經去跟沈君屹了解糖果的情況了。
門口坐着的蘇苒苒接到了警方的來電。
說對方發生了車禍人死在了大火之中,被燒得面目全非,整個人都焦了。
那一刻,蘇苒苒一整個怔住。
沒想到前一通電話是席政南給她打的告别電話。
而他們在一通電話結束後,就陰陽兩隔了。
明明她對西門烈焰恨之入骨,如果有機會,她也恨不得親手宰了他。
可是現在聽到他的死訊,蘇苒苒卻覺得心裡悶悶的,特别悲痛難受。
那麼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突然就沒了。
要是以後糖果還需要他怎麼辦?
蘇苒苒靠着椅背仰起頭,淚水從眼角再次無聲滾落。
厲承淵回來的時候,看到她還在默默為席政南掉眼淚,心下更是不舒服。
他丢下話,“想他就去看他,女兒我會照顧好的。”
蘇苒苒擡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坐直身望着厲承淵,眼眸紅得有些吓人。
她知道女兒還有幾個小時才會醒來。
這一刻,她确實想去送席政南最後一程。
她沒多說什麼,起身來疾步離開。
留下的厲承淵站在那兒,望着苒苒的背影,心更涼了。
他就是故意說的諷刺的話。
沒想到苒苒真去見那個男人了。
她居然真的去見西門烈焰。
可是有什麼用呢。
那個男人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不會來破壞他的家庭,帶走他的孩子了。
趕緊去投個胎,下輩子好好做個人吧。
厲承淵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好心态,讓自己不要在乎苒苒的所作所為。
他比苒苒大了十來歲,就該讓着她,遷就她,包容她。
就當是為了他們的三個孩子,哪怕心裡再不爽,再膈應,也得繼續努力經營着這段婚姻,把生活好好過下去。
厲承淵裝得毫不在意,推門進病房。
蘇苒苒打車去了殡儀館。
警方跟她說,人被送去了殡儀館,并且通知了他的家人。
蘇苒苒趕到殡儀館的時候,便看到慕筝跪在白紗布蓋着的人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跪着席盛年,低着頭也在抹淚。
她站在門口沒進去,心跟着揪了起來。
直到慕筝哭到實在接受不了丈夫的忽然離世,暈了過去,她才上前幫忙,叫人來把人送去醫院。
慕筝被送走後,蘇苒苒才擡手去扶盛年。
席盛年望着她,哭得更難過。
“阿姨,我叔叔沒了,他丢下一份離婚協議給嬸嬸,就這樣走了,你說我跟嬸嬸以後可怎麼辦啊?”
他清楚叔叔為什麼要跟嬸嬸離婚。
多半就是因為蘇阿姨的存在。
畢竟曾經叔叔是那麼的愛着蘇阿姨。
哪怕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可能在這段時間的相處過程中,叔叔又對蘇阿姨産生了好感吧。
至于叔叔為什麼會出意外。
他不知道。
警方給他們的結果是超速行駛撞上的油罐車。
監控視頻裡,好像也是那麼一回事。
可他還是覺得叔叔的死,很突然,也很蹊跷。
“你平複一下情緒,你嬸嬸現在暈過去了,那就由你來幫你叔叔處理後事,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蘇苒苒也隻能安慰他了。
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再傷心難過也換不來一條鮮活的生命。
她轉身面向面前躺着,被白布蓋着的人。
沒忍住擡手想要去掀開白布。
席盛年卻擡手攔住,提醒道:
“阿姨,叔叔的樣子有些吓人,你還是不要看了。”
蘇苒苒搖頭說沒事兒。
最後還是掀開了白布。
隻是一眼,她瞬間覺得心理不适,一陣翻湧差點從喉嚨裡吐出來。
她趕緊蓋上白布,難受地在旁邊幹嘔。
席政南的模樣也太可怕了。
渾身焦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五官都燒變了形。
蘇苒苒不敢往下想,越想越要吐。
周圍的味道也不好聞。
但是在孩子面前她又不好真的吐出來。
席盛年看出了她的窘迫,好心道:
“阿姨,我們出去吧,我不太懂怎麼處理這樣的後事,你可以幫幫我嗎?”
蘇苒苒答應了。
忍着心裡有的情緒,幫着席盛年一起給席政南處理後事。
之後又去看望慕筝。
慕筝醒來的時候,瞧見旁邊坐着的是蘇苒苒。
她哭腫的雙眸裡,又忍不住溢出了淚,想到丈夫之前要跟她離婚。
她就以為是蘇苒苒留在他們家的原因,這會兒面對蘇苒苒,并沒有什麼好臉色。
“你來做什麼?看到我現在沒了丈夫也沒了女兒,你滿意了嗎?”
蘇苒苒明白她為什麼對自己有了敵意。
必然就是席政南跟她提離婚的事。
但是她問心無愧,很是同情道:
“我并非想要把糖果從你身邊搶走,你先生發生這麼嚴重的意外我表示遺憾,可是我為什麼會滿意呢?”
以前的西門烈焰再壞,再令人讨厭,那都是以前。
她真的特别感激西門烈焰救了她的希希,并且把希希帶回來,養育了三年。
所以他忽然車禍去世,她并沒有報仇的痛快。
心裡反而很難受。
她也說不上來這是種什麼樣的心态。
慕筝沉默着低下頭。
即便心裡很怨丈夫,為什麼要跟她離婚。
可現在丈夫突然意外去世,對他有的那點恨瞬間就消散了。
計較再多又有什麼用,丈夫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丈夫還在等着她去辦後事,慕筝起床想要離開。
蘇苒苒關心道:“你身體不适就好好休息,後事我已經交代盛年怎麼去辦了。”
“他一個孩子懂什麼,那是我的丈夫,我當然要親自送他最後一程。”
她踉跄着,搖搖晃晃地走出病房。
蘇苒苒沒再攔着。
确實,那個男人是慕筝的丈夫。
她肯定要去送最後一程的。
蘇苒苒沒再去殡儀館,一個人回了女兒的病房。
來的時候小糖果還沒醒來,厲承淵依舊坐在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