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強吻
蘇曼汐挑了挑眉,有點意外顧詞安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雖然是在夢裡。
不過,人在做夢的時候,也恰恰是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各種真情實感會在這個時候流露,也會在夢境中被捕捉放大。
蘇曼汐挺好奇,他呼喚的這個“丫頭”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孩,能讓這樣一個森冷的男人在夢中悄悄想念。
他在夢中不斷呼喚着“丫頭”,表情舒展愉悅。
蘇曼汐打量着顧詞安,寬肩窄腰大長腿,還有那張即便側壓在沙發上也難掩俊逸非凡的臉。
不得不承認,那個被他藏在心裡的女孩是有福氣的,這麼一座大冰山,唯獨心裡暖暖揣着一個人。
這樣的幸福浪漫,想想都令人羨慕。
這麼想着,蘇曼汐有心幫他留住夢中人,于是再次坐下來,為他彈奏了一首更加纏綿悱恻的曲子。
然而,曲子剛彈了一半,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蘇曼汐不悅,轉頭一看,居然迎面對上了顧家煜的臉。
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顧家煜看到正在彈琴的蘇曼汐,長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
他的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着,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狂奔。
“吓死我了,你沒事就好!”
蘇曼汐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沒心思搭理他,手上的彈奏絲毫沒有停頓。
顧家煜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反應,反倒是轉頭望向休息室裡面時,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無比。
他看到了顧詞安,看到了正趴在沙發上正在睡覺的顧詞安。
蘇曼汐和顧詞安共處一室,沒有旁人,一個趴在那裡睡覺,另一個卻在為對方彈琴。
顧家煜頓時紅了眼,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蘇曼汐,生拉硬拽着将她拖出了休息室。
蘇曼汐即便一百個不願意,也抵抗不過他一個大男人的力氣,腳下跌跌絆絆被人拉到了走廊上。
蘇曼汐沒想到顧家煜這麼瘋,連聲驚叫,“你幹什麼?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她氣惱極了,拼命從顧家煜的手裡掙脫出來,回身掄圓了胳膊,沖着顧家煜甩了過去。
顧家煜早有防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順勢将人拉入懷裡,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蘇曼汐的反應慢了半拍,她萬萬沒想到顧家煜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拼命抵抗着,可下一秒鐘,她的嘴巴已經被顧家煜的舌頭撬開。
情急之下,蘇曼汐知道來硬的不行,隻好抽出一隻手,假裝配合他的動作,伸手撫上他的脊背。
顧家煜以為得了應允,更加用力地将她往自己的懷裡揉,終于,蘇曼汐找準了位置,頂起手指骨節,狠狠朝着顧家煜背後的穴位戳了上去。
顧家煜渾身一陣刺痛,立即松開蘇曼汐。
蘇曼汐連連退後幾步,立即摸出口袋裡的防狼噴霧,對準了顧家煜。
自從那次在酒店被人算計,蘇曼汐的防狼噴霧幾乎随身攜帶。
雖然她會拿人穴位,可作為一個女性,力量較之男性相差太多,原則上能不近身就不近身,防狼噴霧這種東西再适合不過。
“你果然和顧詞安在一起了,蘇曼汐,你……你真是歹毒!”
顧家煜忍着渾身的刺痛,怒氣沖沖瞪着蘇曼汐。
“呵,顧家煜,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蘇曼汐嗤笑。
“你即便真的要找别人,也不能是他顧詞安!”顧家煜低吼。
蘇曼汐撇撇嘴,“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是他顧詞安?怕以後要叫我小嬸嬸嗎?”
“你居然還想當我小嬸嬸?蘇曼汐,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趕過來嗎?你真是沒有良心!”顧家煜怒道。
蘇曼汐隻覺得一陣胸口發悶,礙于在學校,她不想鬧得太難堪,于是耐着性子壓低聲音。
“顧家煜,我什麼都不想知道。我隻告訴你,我現在正在給顧詞安治療,請你離開!”
說完,蘇曼汐轉身就要回休息室。
“汐汐……”
顧家煜朝蘇曼汐緊走兩步,試圖要攔住她,就在下一個瞬間,聽到了一道清脆嬌嗔的聲音。
“家煜,原來你在這裡呀!”
顧家煜渾身一僵,原地站定,循着聲音的來源轉身望去,整個人的臉色驟變。
“唐欣?你……你怎麼在這?”
顧家煜原本準備伸向蘇曼汐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而後很艱難地收了回去,佯裝鎮定地插進口袋裡。
“家煜,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剛才去你家,正好看見你的車開出來,我就叫人跟在後面啦!”
唐欣笑的俏皮,眼睛卻早已漫不經心地掠過蘇曼汐。
蘇曼汐趁機快步走進休息室,将門反鎖。
“家煜,那個姑娘是誰呀?你是來找她的嗎?”
唐欣走到顧家煜面前,依舊笑眯眯的,嬌嗔地攬住他的胳膊。
顧家煜仿佛被燙着了似的,胳膊不自覺地想往外抽,卻似乎又顧及到什麼,手臂很快松了下來,任唐欣挽着,将人往樓梯帶去。
“沒有,有點生意上的事情,來找學校領導,咱們走吧……”
顧家煜急着往樓梯走,拽得唐欣腳下踉跄,唐欣似真似假地嗔怪了幾句,倚靠在顧家煜的肩頭。
顧家煜笑着,可那笑容始終懸在嘴邊,完全抹不掉他臉上的不悅。
唐欣也似乎并不在意,跟他扯些有的沒的,一路走出校園。
……
薛明從廁所回來,重新在休息室門口坐下,全然不知剛才發生的事情。
倒是他家顧總在休息室待的時間太長,出于助理的責任,輕輕敲了敲門,想問問什麼情況。
門半晌才開,蘇曼汐指了指沙發上的顧詞安,示意他安靜一點。
薛明看到趴在沙發上睡着的顧總,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跟在顧詞安身邊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見他在外面睡着過,即便頻繁出國的那陣子,顧詞安也從不在飛機上睡覺。
薛明一直以為,他家顧總有着驚人的體力和意志力,後來才慢慢了解,他其實隻是睡不着而已。
尤其在外面,他是難以放松下來的,他始終對周圍的環境充滿了警惕。
别說睡覺了,陌生人靠近他都不可以。
所以,當薛明看到在休息室沙發上睡着的顧詞安時,那種震驚的心情難以言喻。
可他的這種反應落在蘇曼汐眼裡,就有了其他的意味。
“你放心,我沒給你們顧總下藥,隻是紮了針,讓他睡一覺而已。”
蘇曼汐說着,收拾好東西,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