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差點死在他的手裡
“顧家煜,你又在威脅誰?”
一個森冷低沉的聲音傳來。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蘇曼汐動作先于意識,立即轉過身去。
顧詞安就站在走廊轉角處,氣息冰冷,一雙深邃的眼眸像是揉進了冰碴,隻看了他一眼就覺得背後發冷。
顧家煜咬牙切齒,胸腔劇烈起伏,瞪着顧詞安,說出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帶着血。
“你明明知道蘇曼汐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蘇曼汐心頭一顫,不知道顧詞安會怎樣回應。
還沒等她猜想,下一秒就聽到男人低沉冷傲的聲音響起。
“我跟什麼人在一起,還需要你批準不成?”
說着,顧詞安擡步朝他們走來。
蘇曼汐似乎才反應過來似的,朝顧詞安跑去,不料剛邁出一步,就被顧家煜抓住手臂。
蘇曼汐大驚失色,打算轉身回擊,下一秒卻見顧詞安已經沖了上來,一把扼住顧家煜的喉嚨,将他狠狠按在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
顧詞安下了狠手,顧家煜瞬間臉色脹紅血管凸起,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他拼命在顧詞安手下掙紮,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們兩人明明身高體型都相差無幾,可顧家煜在他小叔手裡就像是隻小雞仔一樣,任人拿捏。
然而他并不甘心,狠狠瞪着顧詞安,渾身上下拼命掙紮,帶着必死的決絕。
一秒又一秒過去,顧家煜的反抗越來越弱,臉逐漸呈現青紫色。
“顧詞安,你這樣會掐死他的!”
蘇曼汐看到顧家逐漸外凸的雙眼,知道顧詞安下了死手,如果再不松開的話,很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她恨不得顧家煜去死,可她不能讓别人為了自己手上沾血。
可顧詞安卻鎮定自若,神情淡然,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的手上力道不松,反倒有越掐越緊的趨勢,與此同時,他慢慢附在顧家煜的耳邊,冷聲警告。
“她是我的人,你在碰她之前,想一想自己怎麼死才比較好看!”
終于,在幾經掙紮無果之後,求生欲戰勝了一切。
顧家煜拼命地點頭,眼底除了求饒和淚水之外,全然沒有了其他任何感情色彩。
方才的憤怒不甘和敵意通通消失殆盡,眼神幹淨得好像徒遭迫害的獵物一般,差點讓人心生憐憫。
顧詞安見狀,終于松開手,任他像一灘稀泥一樣倒在地上,嗤笑一聲。
“看來,跟蘇醫師相比,你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命!”
顧詞安笑着,陰狠的神色流露無疑。
然而他的笑落在蘇曼汐的眼裡,更加增添了幾分可怕的色彩。
他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君王,毫不在意凡人的死活,輕輕松松就可以将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
看到顧家煜剛才瀕臨死亡的狀态,他的眼中甚至沒有半點停頓或者猶豫。
不禁讓蘇曼汐懷疑,如果顧家煜沒有認慫,顧詞安是不是真的會讓他死在自己手裡。
而更可怕的是,他剛才的這一瘋狂舉動,居然隻是為了她一個普普通通的醫師而已。
她突然想起顧詞安“渝海市黑面神”的稱号,不禁背後一陣發涼。
她意識到,顧詞安,的确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而他那句“她是我的人”,更是讓蘇曼汐的心裡五味雜陳。
她從未想過成為誰的人,她隻是一個醫師,隻想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再回到餐廳時,蘇曼汐臉色蒼白,而顧詞安卻雲淡風輕,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款款落座,将傭人端上來的果盤往蘇曼汐面前推了推,溫柔道,“吃點解解膩吧,輕松一些。”
輕松一些。
蘇曼汐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她的胃還是心裡。
她剛才真的被他吓到了,看着眼前好看的果盤,硬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小雪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低聲詢問她怎麼回事,蘇曼汐搖搖頭,隻說身體有些不适,想要提前離開。
可小雪不樂意,拉着她的手,說要跟她一起走才行。
這時顧詞安發了話,“蘇醫師有點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等下回來接你。”
雖然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可小雪在哥哥的語氣中聽到了不可辯駁的意味,直覺可能發生了什麼,隻好點點頭,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這下老爺子高興了,吵吵着要帶小雪去後院,給她看自己為她準備的禮物。
小雪隻好遞給哥哥一個幽怨的眼神。
蘇曼汐跟着顧詞安上了車。
起初是呼吸可聞的沉默。
蘇曼汐看着車外的風景,想着顧詞安會說些什麼,而自己又該回答些什麼。
聯想自從兩人一起去療養院以來,顧詞安一系列奇怪的表現,蘇曼汐愈發忐忑。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找顧詞安報仇的選擇是否明智,會不會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
方子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讓自己陷入泥潭,蘇曼汐實在不知該怎樣脫身。
可沒想到,顧詞安開口的第一句就打消了她的大半疑慮。
“剛才不完全為了你,我和他老爹本來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早就想收拾這小子了,誰叫他今天這麼不長眼!”
原來是這樣。
并不完全是為了她。她的事情隻是個引子。
蘇曼汐松了口氣,接下來又聽顧詞安開口。
“就算他有個好歹你也不用擔心,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麼樣,你是我的醫師,就是我的人,他要是敢動你半根毫毛,我就要了他的狗命。”
原來那句“她是我的人”是這個意思。
蘇曼汐懸着的心放下大半,連帶着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幾分。
“謝謝你,顧總,我想,顧家煜有了今天的教訓,應該也不會再騷擾我了吧。”
顧詞安點點頭,“但願如此。”
蘇曼汐瞄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笑,但也沒有其他表情。
和往常一樣,神色淺淡,仿佛什麼都事不關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下車之後,顧詞安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默默注視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進醫館。
臨了點起一支煙,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帶着無限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