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1章 卑微
病房裡,等護士一走,薄宴舟又拿起勺子,“來,我們繼續喝湯。
沈晚禾沉了臉,“薄宴舟,你再這樣子,我就收回昨晚答應你的話了。”
薄宴舟頓了下,放下勺子,“那好,你自己吃。”
“你先回去。”沈晚禾瞪着他,“我還沒到要人一直看着我的地步。”
薄宴舟抿着唇,“你别生氣,我走就是。”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看着她道,“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晚禾沒再看他。
薄宴舟隻好轉身離去。
薄宴舟轉身的瞬間,沈晚禾看向他的背影。等他關門的時候,又立刻垂下眼眸。
直到門被關上,沈晚禾才重新擡眸,怔怔看着外面。
她昨晚是不是錯了,不該答應他做什麼普通朋友的。
沈晚禾能察覺得到,薄宴舟越是靠近自己,她的心就越容易亂。
……
薄宴舟回到車上,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含在嘴裡。
咔嗒一聲,藍色的火苗從打火機裡冒出。
薄宴舟将煙靠近火苗,點燃,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噴出煙霧。
他定定地看着那座住院大樓。沈晚禾就住在那裡。
現在,他和程晚禾的關系雖然沒有任何進展,可怎麼也比以前好。
既然當不了男女朋友,那他就從普通朋友開始,一步一步來。
如果程晚禾永遠不答應他,那他就永遠陪在她身邊,就那樣看着她也好,也比當個陌生人強。
薄宴舟生出這樣的心思之時,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感覺自己在程晚禾面前越來越卑微了。
如果是在從前,别說讓他當舔狗,就是讓他哄女人,他都不太願意。
和程晚禾談戀愛的時候,也是她哄他居多。
所以現在這樣子,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吧。
薄宴舟默默抽完了一根煙,才駛車離去。
……
第二天一早,薄宴舟來到薄宅,準備拿王嬸做的早餐。
蘇明月已經聽王嬸說了此事,這會兒見薄宴舟過來,忙拉住他道,“王嬸說你這幾天都讓她多做一份飯,你這是送給誰吃?”
薄宴舟面不改色,“沈晚禾。”
蘇明月眼睛一亮,“你和她有進展了?”
“不是。”薄宴舟拿起食盒,“她受傷住院了。”
“什麼?怎麼受傷了?嚴不嚴重?”蘇明月立刻緊張地問。
“小傷。”薄宴舟道,“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我要去醫院了,不然晚禾該餓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蘇明月忙道,“她受傷了,我這個未來婆婆怎麼能置之不理?”
薄宴舟無奈,“什麼未來婆婆,我和她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你去的話她壓力會很大。”
“我怎麼不能去?晚禾她是我的醫生,又是沐琛的朋友,”蘇明月撇撇嘴,“我以朋友的身份去看看她很正常。”
“不行,你不能去。”薄宴舟道,“我走了。總之你别去湊熱鬧。”
他提着食盒匆匆離去,蘇明月不滿地嘀咕,“我怎麼就不能去了?未來兒媳都住院了,我這個未來婆婆如果一點兒表示都沒有,那豈不是寒了她的心?哼,你不讓我去,我和宴詩偷偷去。”
薄宴舟不知道蘇明月的想法,他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恰好看到沈晚禾坐在床上,正要打開面前的一次性飯盒。
薄宴舟幾步走上前,一把拿走飯盒,将他帶的食盒放到上面,“吃這個。”
沈晚禾無語地看着他,“薄宴舟!”
薄宴舟面不改色地打開食盒,“外賣沒營養。這是我家保姆做的,我不過是順手多帶了一份。你要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别再拒絕了。”
“薄宴舟,你已經越界了。”沈晚禾瞪着他,“你覺得這是普通朋友會做的事嗎?”
“怎麼不是?不過給你送個飯,又不是做什麼。”薄宴舟睨她一眼,“我一向對我的朋友兩肋插刀,像周庭,我還借過他五百萬。”
沈晚禾說不過他,隻好無奈地瞪着他。
薄宴舟夾起一塊蟹黃包,剛想遞到她嘴裡,一看她又要生氣了,忙轉了個頭,送到了自己嘴裡,“我先嘗嘗看好不好吃。”
“唔,很好吃,你嘗嘗。”薄宴舟遞給她筷子。
沈晚禾看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反應太大了,畢竟他也沒做什麼。
想到這裡,她神情稍微舒緩了些,接過筷子,“謝謝你,昨晚的食盒放在那裡,我已經叫護工洗幹淨了,你帶回去吧。”
“好的。”
薄宴舟看着她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吃東西,不覺心裡又多了份莫名其妙的喜悅。
沈晚禾看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你還不走?不用上班嗎?”
“不急。”薄宴舟道,“我等你吃完,再一起拿食盒回去。”
“那你别看着我吃。”沈晚禾道,“你看着我我吃不下。”
“好,我不看你。”薄宴舟勾唇。
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拿起了手機。
沒想到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周庭給他發了條鍊接。
“宴舟,你看看這條新聞是怎麼回事?程晚禾好像染上麻煩了。”
新聞的标題也很吸睛。
“無良庸醫為賺錢,害我痛不欲生。”
薄宴舟忙點開一看,是一個病人在罵沈晚禾庸醫的視頻,視頻的下面,有上百條評論,大部分是譴責沈晚禾的。
還有人翻出她給小朋友講課的那期節目的截圖,質疑沈晚禾這樣醫德敗壞的人怎麼能上電視台,是不是有後台?
薄宴舟擡頭看了眼沈晚禾,她正低頭吃着早餐,似乎并不知道此事已經在網上熱火朝天了。
“我出去抽根煙。”
薄宴舟說着,開門出去。
走到外面,他打電話給周庭,“幫我把新聞撤下來。”
周庭家是新聞媒體發家的,控制着國内大部分的媒體行業,讓他來操作此事,事半功倍。
“我已經讓人在撤了。”周庭道,“你現在哪裡?”
薄宴舟點了根煙,“我在程晚禾這裡。”
“她又肯理你了?”周庭訝異。之前薄宴舟不是說沈晚禾要跟他做陌生人嗎?
“我們現在是朋友。”薄宴舟輕點了下煙灰,“她隻答應和我做普通朋友。”
“那就是有希望了?”周庭眼睛一亮,“宴舟,這次可是個表現的好機會。你幫了程晚禾,說不定她一感動就改變主意了。”
“我知道怎麼處理。”薄宴舟道,“讓人手腳快點,程晚禾她現在還沒看到,我不想她看到這些東西。”
周庭笑嘻嘻道,“我教你一個好辦法。這新聞先不要撤,讓它在網上發酵一下。等程晚禾着急了,你再突然出手,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一定對你感激涕零,甚至當場以身相許也是有可能的。”
薄宴舟皺眉,“你那些歪門邪道别用在程晚禾身上。趕緊給我撤,我對她是認真的,不想她受到一點兒傷害。”
周庭,“……好,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