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9章 他才是那條可憐蟲
薄宴舟的心好像裂開了,某種東西從裡面正在流失……
他保持着接電話的姿勢一動不動。
後面齊蔚如又說了什麼,他一概聽不見。
腦子裡來來回回地隻想着齊蔚如的那句話。
“她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她和她丈夫很相愛,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早就忘了你了。”
她結婚了!她和他再無可能了!
薄宴舟身子晃了一下,有種眩暈的感覺。
齊蔚如得不到薄宴舟的回應,喂了幾聲後就挂斷了電話。
薄宴舟還呆若木雞地站在陽台上。
原來自己在程晚禾的眼裡,隻是一個過客,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
她不會在原地等他,轉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懷抱。
薄宴舟突然後悔了,深深地後悔!
當初他為什麼要同意程晚禾提出的分手,為什麼要說出什麼既然分手了就永遠别出現在他的面前的話?
程晚禾一向性子軟弱,一向聽他的話,隻要他堅持,說不定她就改變主意了。
可是該死的自尊讓他拉不下臉。
潛意識裡他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那一個,程晚禾是卑微的那一方。
所以在程晚禾對他提出分手的時候,他才會受不了,七年沒聯系過她。
他以為自己能放下,而程晚禾會痛哭流涕,後悔和他分手。
誰知,他才是那條可憐蟲,他才是放不下的那個,而程晚禾早就開始新生活了。
薄宴舟雙手抱住頭,痛苦萬分!
……
夜域酒吧裡,奢華包廂内,
薄宴舟沉默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周庭看他不停歇地連喝了五大杯威士忌,忙按住酒杯。
“怎麼了宴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薄宴舟突然過來,說要找他喝酒。周庭見他臉色不似平常,于是遣散了其他人,專門陪他。
薄宴舟拿開他的手,拿起酒杯又一飲而盡。
他表情痛苦,嘴唇緊抿着,依舊不肯開口。
周庭閃了下眼,“你不會是想追那個齊蔚如,然後她拒絕了你吧?”
薄宴舟搖頭,手撐在額上。一連喝了幾杯烈酒,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庭嘶了聲,如果不是的話,按照薄宴舟往日的脾氣,必然會罵他幾句的。可今天他隻沉默着搖頭,太反常了。
“你别喝了,到底是什麼原因?”
“……是程晚禾。”薄宴舟雙眼無神地看着某處,低聲喃喃道。
“What?程晚禾?”
周庭驚訝地張大嘴,他自己有六七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七年前,薄宴舟和程晚禾的事他是知道内情的。一開始是協議,周庭能理解,畢竟太多追求者也是一件煩心事。
高中畢業後,周庭以為他倆的合作應該自然而然解散。
沒想到在上大學前的某一天,周庭竟意外在街上發現薄宴舟和程晚禾兩人牽着手。
沒錯,是手牽着手。
周庭大跌眼鏡!怎麼回事?他倆不是假的嗎?
後來周庭問薄宴舟,薄宴舟說是有個聚會,恰好他的追求者也在,程晚禾是他特意叫過去和他演戲的。
好吧,周庭相信了。
大二國慶的時候,周庭叫薄宴舟來海邊度假。
那片海灘是周庭家的私人海域,并不會有外人。
薄宴舟竟然帶了程晚禾過來,兩人還同住一間房。
這下周庭和吳思林都不淡定了,中途一直朝薄宴舟使眼色,想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可薄宴舟都當看不見。
期間程晚禾和薄宴舟一直在一起,他們也不好當着她的面詢問。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早上,薄宴舟出來吃早餐。
周庭和吳思林都帶着調侃的眼神看着他。
“宴舟,程晚禾呢?她怎麼不過來吃早餐?”吳思林問道。
“她身體有些不适,等會兒我給她帶過去。”薄宴舟面不改色。
“身體不适?”吳思林轉了下眼珠,亮起了八卦的眼神,“宴舟,你們昨晚該不會……”
薄宴舟垂着眸,切着牛排,“想說什麼就說。”
周庭見他不反駁,驚訝道,“宴舟,你不會是和程晚禾假戲真做了吧?”
薄宴舟不置可否。
周庭和吳思林對視一眼。
“我靠!薄宴舟,你也太饑不擇食了吧,程晚禾那麼醜的女人你也下得去手。”
“哈哈,反正關了燈都一樣。”
“宴舟你口味可真獨特,抱着程晚禾的時候不覺得像抱着個男人嗎啊哈哈哈……”
當時他和吳思林調侃了幾句,薄宴舟隻漫不經心說了句,“玩玩罷了。”
再後來,果然聽薄宴舟說他和程晚禾分手了。
周庭也不以為意,在他們看來,薄宴舟跟程晚禾遲早分手,程晚禾根本配不上薄宴舟,無論是從樣貌,還是家世。
隻是薄宴舟跟程晚禾分手之後,就再沒見他碰過其他女人。
周庭他們也從來沒多想,以為薄宴舟是太忙了,畢竟又要顧學業,還要創辦公司,哪有時間風花雪月?
他們隻是不理解,薄宴舟為什麼要這麼拼?又不是家裡沒錢。
沒想到七年之後,他又從薄宴舟的嘴裡聽到了程晚禾這個名字。
“程晚禾怎麼了?”周庭忙問。
“……她結婚了。”薄宴舟撐着腦袋,痛苦道,“她和别的男人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
“不是,她結婚了關你什麼事?你們不是分手七年了嗎?”周庭覺得不可思議,“薄宴舟你别告訴我你還對她餘情未了?”
薄宴舟不說話,拿起酒杯又一仰而盡,态度說明了一切。
“不是,你真的還喜歡她?”周庭不敢置信,“程晚禾到底給你吃什麼迷魂藥了,你七年都還對她念念不忘?”
是啊,程晚禾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迷魂藥,七年了他還對她忘不了。
薄宴舟怔怔地看着眼前酒杯裡晃蕩的液體,以前的一幕幕又浮現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