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孫老漢:大家一起過日子吧!
孫老漢想了想點頭答應說道:「行。」
「你把孩子生下來,我把孩子抱走,從此以後再不來找你。」
「和你再沒有任何牽扯與瓜葛。」
李秀蘭點了點頭,然後又扭回頭看向陳如山問道:「這樣你可滿意嗎?」
陳如山嘆息一聲回答道:「至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孩子不能打掉。」
「這就是唯一的法子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那就讓他回去吧,等到10個月之後回來接孩子。」
孫老漢不滿意地反駁道:「那可不行。我得看著我的孩子出生。」
「都說孩子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對外界也是有感知的。」
「我要跟我的寶貝說幾句話,我要讓他知道,他的爸爸每天都在等著他,期待著他。」
「李秀蘭懷孕生孩子也需要營養,我要在這邊找個活,賺點錢給孩子媽媽補充營養。」
「這些營養不是給這個女人的,而是給我兒子的。」
他這幾句話說得眾人都一陣陣無語。
陳凱第1個就想反對。
可是看到孫老漢那倔強的神情,也知道自己若是不答應,這老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天這事就算沒完了。
他琢磨了一下。
暗想:這大城市裡有手有腳的年輕人想要找一份臨時工都不容易。
這老頭能幹啥?難不成他也和牧雲苓一樣上山去敲石頭嗎?
可是50多歲的人了,敲幾天他就得腰酸腿疼。
敲石頭,這活可不是誰都能幹的。
最終陳凱點頭道:「行。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最終這一家子達成了協議。
孫老漢留在陳家等著李秀蘭生完孩子後,把孩子抱走。從此兩邊兩清了。
至於陳如山,他既然已經回來了。肯定是要到單位去彙報,然後恢復工作。
反正已經到了人民醫院,他就拿著自己的證件到樓上去找傅院長。
傅院長看到他的那些證件後,表情有些複雜地說道: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會回來的,沒想到你還活著。」
「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陳如山抿著唇不吭聲。
心裡的難過都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當年,他就是為了坐在傅院長的位置上,才會去了前線的。
那時候若是他能順利從前線回來,這個位置就妥妥是他的。
沒想到,他如今回來了,這位置坐了別人,還是當年那一波競爭者中,最差勁的那一個。
傅院長又說道:「雖說我知道你的醫術很不錯,但是畢竟你缺失了這麼多年。」
「這些年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哪一行業,都學了些什麼?有多少的經驗?」
「總之你剛回來,隻能從最基層的管床大夫開始做起。然後憑著你的經驗很快就會升起來的。」
陳如山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明白的。」
「我的確消失了這麼多年。」
「這些年我也沒有拿手術刀,讓我現在上台做手術,我也做不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組織上願意把我失蹤的這些年算作工齡,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以後還請傅院長多多幫助。」
正常來說,管床大夫的工資大概一個月二十八塊。
但是,他這二十年都算了工齡,所以,他雖然還是管床大夫,工資卻是三七。
傅院長搖了搖頭,默了默又說道:「有些事,按說我不該說。畢竟這是你的家務事。」
「可你既然已經回來了,你沒有回來之前和我也算是老朋友,咱們也是多年的同窗,所以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陳如山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過多的表情。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傅院長便開口說道:「你媳婦有些太過分了。」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還有你的那個孫子陳耀祖。」
陳如山震驚地問道:「陳耀祖,一個5歲的孩子能做些什麼?」
傅院長嘆息一聲道:「你還是用你的眼睛自己去看吧。」
「他們說了什麼,做什麼?我勸你還是別相信。」
「問一問周邊的鄰居,問一問其他人。」
「看看他們的眼中你兒子和你媳婦,還有你的那個孫子是個怎樣的人。」
傅院長最後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能不能掰回來就看你了。」
「可如果你要是不明黑白,甚至不聞不問,那他們就算是徹底黑了。」
「以後想洗白就難了。」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陳如山的肩膀。
臉上的表情複雜得一言難盡。
陳如山腳步沉重地回到家。
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醫院裡的那些謠傳他也不是沒有聽到。
他也知道謠言猛如虎。而且謠言這種事一旦傳出來,經過無數個人的嘴之後就變了樣子。
但有一點他更加清楚,空穴不來風。
若是沒有這個苗頭,也不可能傳出這樣的謠言來。
現在醫院裡謠傳最多的就是:陳凱勾搭他的小姨子,把自己的媳婦踢出家門,準備要和小姨子雙宿雙飛。
偏偏小姨子還不是個老實的人。
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在外面有關係,導緻嘴裡長了腳氣,得了傳染病。
陳如山是一個很保守的男人。
他雖然並不贊同女人從一而終,但起碼是覺得公序良俗還是應當遵守的。
就比如姐夫和小姨子,是無論如何不應該有關係的。
更有甚者,姐夫應該和小姨子避嫌,盡量疏遠彼此。
他還聽說,陳凱早就惦記小姨子了。
當初結婚的時候就覬覦小姨子來著。
結婚以後,更是有五六年的功夫把工資裡的一半都給了小姨子。
原因就是小姨子身體不好,給她補養身體的。
以至於讓自己媳婦到山上去敲石頭,賺取家用。
不說別的。
光這一件事他就覺得荒唐至極。
怪自己,都是怪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不在家,就不會讓兒子歪得這麼厲害。
如今兒子不但生活作風有問題,人品也有問題。
在這樣的情況下,以後可怎麼辦?
陳如山想著要如何把兒子給掰回來。
他畢竟缺失了20年,就算現在想要掰,也不那麼容易。
就在他很是煩躁的時候,終於到了家。
剛進家門口,便聽到屋子裡傳來一個孩子尖銳的嘶吼聲:「我不管。」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