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牧野難過地走過來對如煙說道：「如煙，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

　　「隻是我也沒有想到家裡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陪著我一起住牛棚？」

　　「您放心，但凡有我們牧家翻身的那一天，我都不會虧待了你。」

　　柳如煙整個人都有些傻，眼睛瞪大了愣愣地看著牧野。

　　好一會兒後，她訕訕地笑了笑說道：「願意的。」

　　隻是她這話任何一個人聽了都覺得很是尷尬。

　　這一刻大家都看明白了她的選擇，怎麼可能是願意的。

　　好好的一個知青，瞬間變成了牛棚裡的黑五類，誰會樂意。

　　牧雲平見狀，心底有些複雜。

　　他過來扯了扯柳如煙說道：「家人給我們打電話，讓我們回家參加婚禮。」

　　「三弟要結婚了。」

　　柳如煙震驚道：「啊，三哥要結婚了嗎？那可太好了。」

　　她的聲音急忙放得比較溫柔一些，輕言細語地柔聲說道：「牧哥哥，我得先回家參加一趟婚禮。」

　　「等我回來以後再說。」

　　「你們先把自己家的事情解決了，行嗎？」

　　牧野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你放心如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柳如煙尷尬地笑了笑，沒再吭聲。

　　牧家的人不能住在知青點。

　　因為知青點裡沒有地方了，於是大隊部那邊騰出了一個院子，給他們臨時居住的。

　　牧家的一家四口在那院子裡聚集起來。

　　牧媽媽都懶得再去說他的兒子了。

　　他兒子的性子桀驁，一旦認準了，就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沒有想到，自家兒子居然對那個柳如煙會如癡如狂，這不是有病嗎？

　　她怎麼看都覺得婉兒比那個女人要強得多。偏偏兒子看不上，她又能怎麼辦？

　　牧爸爸一直很沉默，主要是男女之間感情的事，他也管不了啊。

　　儘管心裡很恨自己兒子太渣，當爹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一家人相對無言。

　　這一頓飯也是吃得沒滋沒味兒。

　　牧野站起身說道：「你們早點休息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婉兒捏緊了拳頭。沉默不語。

　　等到牧野走了，牧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輕柔地說道：「好閨女，媽媽隻認你這一個兒媳婦，絕對不會成全他們的。」

　　婉兒卻苦笑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一刻她已經決定要和牧野離婚了。但不是牧野提出來，而是她不要了。

　　她倒要看一看牧野和那個女人能不能在一起。

　　牧野一路上渾渾噩噩地往回走。

　　天快黑的時候，回到了知青點的院子裡。

　　這時候知青們都已經回去休息了。

　　牧野進了院子，正要伸手推門時，便聽到屋子裡傳來對話的聲音。

　　說話的是牧雲平和柳如煙。

　　牧雲平說道：「咱們後天就走了。」

　　「我已經買好了車票，可能回去的時間要長一些。」

　　「不過能參加三弟的婚禮也是好事，聽說三弟找的女人是革委會主任的女兒。好像是省革委會的。」

　　「到時候要是能讓三弟在他老丈人面前說幾句好話，沒準能弄到一個回城的名額。」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永遠待在這裡。」

　　牧雲平就是隨便說的。

　　他可不認為回城的名額這麼好拿。更何況他們下鄉才兩個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回城了。

　　起碼得一年以上才行吧。

　　他說這話就是用來安慰柳如煙的。

　　柳如煙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頓了頓說道：「二哥，你說這個牧野我能嫁嗎？」

　　牧雲平滿眼苦澀。

　　他怎麼說？

　　自己妹妹已經和那個男人睡了，而且一顆心都撲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回到鞍城去，陳凱知道這些事之後還會要她嗎？

　　關鍵的問題是陳凱不要妹妹了，那他能要嗎？

　　牧雲平覺得自己是可以的，他還是很喜歡很喜歡柳如煙。

　　畢竟從小看到大的姑娘，哪裡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但隻要想到她和牧野在一起那溫柔嫵媚的樣子。他就猶如置身烈火中被灼燒一般痛苦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痛苦和難受要持續多久，什麼時候才能得到解脫。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妹子，別想那麼多，想那麼多沒有意思。」

　　「回去先參加婚禮以後再說。」

　　柳如煙委屈巴巴地說道：「我是真的很喜歡牧野哥哥。」

　　門外的牧野聽到這一聲，心情很是複雜。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推門，卻聽到屋子裡柳如煙的聲音直接來了一個轉折。

　　她說道：「但是我不能辜負了陳凱哥哥。」

　　「陳凱哥哥心心念念等著我回去結婚呢。」

　　「如果回去後陳凱能馬上娶我，我們登記了，是不是就不用來下鄉了？」

　　牧雲平沉默了。

　　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妹子很是陌生。

　　他知道妹妹不想下鄉。最初來下鄉也不過是被逼迫的。

　　可是她的轉變是不是太快了？

　　如果她心心念念的是陳凱。為什麼要和牧野在一起？

　　如果說第1次是意外，是老天的算計，可是後面呢？

　　她和牧野在隔壁那無數個歡好的夜晚，還有男女在一起時傳出那愉悅的聲音。

　　她以為他們聽不到嗎？

　　現在既然和牧野在一起了，又因為牧家的倒台而轉頭再嫁給陳凱。

　　她的這如意算盤是不是打得太響了，算盤珠子都崩到別人臉上來了。

　　她難道就沒有一點自覺嗎？

　　牧雲平揉了揉眉心。

　　他輕聲說道：「別想那麼多了。」

　　「早點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柳如煙卻扯住了他說道：「二哥，回去之後，這邊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和陳凱哥哥說？」

　　牧雲平挺住腳步，扭回頭看向她說道：「所以你是打算要和牧野分了，回去和陳凱結婚是嗎？」

　　柳如煙咬了咬唇說：「我也不知道。」

　　「但是牧野已經結婚還有孩子了。我不想做第三者。更不想做別人的後媽。」

　　「就算陳凱有孩子，那好歹是姐姐生的。是一家人。」

　　「所以你不要把這些事告訴陳凱哥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牧雲平怒氣上湧，聲音拔高了幾度道：「我現在要你睡覺，剩下的那些回家再說，聽不懂嗎？」

　　「如果你真的喜歡陳凱，那就別和牧野滾在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