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把你當兄弟,你偷我家
在羅天的行程中提到要在國慶日炸掉鋼鐵廠,這就讓牧雲苓很崩潰了。
鞍城最大的企業就是鋼鐵廠。
鞍城有一半的人員都在鋼鐵廠裡上班。
不管是軋鋼廠、燒結廠,還是碎石廠,又或者是其他幾個分廠都是擺脫不了鋼鐵廠範圍的。
一旦鋼鐵廠炸了,鞍城裡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會跟著倒黴。
不說死不死,起碼支柱產業是沒了。
這對鞍城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牧雲苓還在沉思的功夫,旁邊想起了呼喚的聲音:「小牧,小牧,牧雲苓同志。」
牧雲苓回神看到是東華一隻手在她面前晃悠,她急忙問:
「怎麼了?」
東華說道:「我們該走了。」
說著他指了指她的手。
牧雲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她還抓著羅天的手,沒有絲毫要鬆開的意思。
羅天的一張臉都黑成了鍋底,眼底帶著濃烈的殺氣。
牧雲苓急忙鬆開手。
方才光顧著讀取信息和震驚了,忘記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呢。
她尷尬地說道:「抱歉,抱歉啊。」
「剛才忽然走神了,忘了正在握手。」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
羅天陰鬱的眸子裡劃過了一抹冰冷,表面笑了笑表示沒什麼。
東華又插話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牧雲苓『嗯』了一聲,然後跟著他往外走。
他們的車在不遠處的黑暗中,從靈棚這邊是看不到的。
不過他們剛剛離開靈棚那邊的視線,正要上車時。
牧雲苓停住腳步冷冷地吼了一聲:「什麼人?出來。」
她感覺有人在鬼鬼祟祟跟著自己,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她的聲音尚未落地,兩道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正是陸景川和白建華。
東華看到他們不禁有些意外。
狐疑地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兒?」
白建華笑著道:「這不是這邊辦喪事,剛好是一個朋友的家人,所以過來給上柱香,幫著忙活忙活。」
「剛忙活完正在犯愁怎麼回去呢?就看到了你們。」
陸景川的眼神似有是無地在牧雲苓的臉上轉了轉。
又追問道:「你們準備怎麼回去?」
「是騎著自行車來的嗎?要不然搭個伴兒一起回吧?」
這話雖然是對東華說的,可眼神卻一直都盯著牧雲苓的臉。
牧雲苓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們開車來的,不順路。」
說完就上了自己的車。
東華有些尷尬。
這會兒大晚上的,哪裡有公交車。
他要是不幫忙搭陸景川一段,估計這兩人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
別說走回去,這裡距離城裡是很遠的,要是用兩條腿走回去,天亮都不一定能走到。
陸景川可憐巴巴地看向東華說道:「幫個忙勸一勸唄。」
東華比了個手勢,表示沒問題,然後就上了車。
還不等東華開口,駕駛座上的車窗搖了下來。
牧雲苓的頭探出來道:「你們想搭車回去也不是不行,不過得交費。」
「這車也是要油的,我也是從別人那兒借來的。」
「回去的油錢你們出。」
陸景川想都不想地答應了,然後招呼了白建華一起上車。
東華摸了摸鼻子。
莫名感覺牧雲苓對陸景川似乎很有敵意。
不明白這敵意是從何而來,但他聰明的沒敢多言。
牧雲苓開車走之前,朝著靈棚那邊深深看了一眼。
她已經在那個羅天的身上丟了一個標記。
這標記是24小時有效的。明天晚上這個時間之前,看看他會不會有移動,後續如何做再說。
車開上路後,陸景川在身後說道:「天挺黑的。」
「這會兒人也容易犯困,要不然我開車吧?」
「我開車技術還行。」
牧雲苓搖頭拒絕道:「不用。」
「我怕你把車開到溝裡去,我和人家借的車到時候沒法歸還。」
陸景川撇了撇嘴,沒吭聲。
白建華在旁邊扯了扯陸景川的衣袖。
陸景川手指在他的手心上敲擊。示意用密碼溝通。
白建華秒懂,隨即輕輕回復:「咱們就這麼走了,不用盯著那邊嗎?」
「好不容易得來的消息,說火炕團的老大會在那裡出現。」
「咱們可還沒找出來,哪一個是火炕團老大呢?」
陸景川及時回復:「不用,盯著這個女人就行了。」
「咱們可能找不出來,但是她能。」
白建華不由得有些懵,怎麼也沒想到川哥居然如此擡舉那個女人。
事實上他們最近一直在做任務。
現在上面交給他們的任務,一個是找火炕團的幕後之人,一個就是尋找黑月組織的人。
他們在黑市裡蹲了兩天,可算是找到了蛛絲馬跡。
信息源顯示:今晚火炕團老大會在這邊的葬禮上出現。
他們吃了午飯就往這邊趕。
到這兒已經忙活了半天,卻不知道哪一個才是。
可看哪個人都不太像,但又看哪個人都很像的樣子。
原本他們晚上是準備留在這兒,以幫忙為名再觀察觀察。
卻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牧雲苓。
幾乎是碰到她的剎那,陸景川便改了主意。
所以也沒和白建華商量,便直接帶著他上了牧雲苓的車。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東華本來還想和牧雲苓再聊聊天,拉近一下感情。可因為兩個大燈泡在這兒,讓他什麼心情都沒有了,乾脆閉目養神。
等他到了自家的時候,看到車上剩下的陸景川和牧雲苓。他忽然有些不想走了。
於是他試探地問道:「要不我送你回家吧,這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陸景川笑眯眯地說道:「不用。我是她的房東,咱倆住一塊兒。」
東華不禁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陸景川。
陸景川急忙解釋道:「都是巧合。」
「我把房子租了出去,沒想到租我房子的人是她。」
「前兩天才知道的,不過咱們倒是順路了。」
東華被噎得不行,憤憤地看了陸景川一眼,有種被人背後捅刀的感覺。
他壓抑地『哼』了一聲說道:「祝你們一路順風。」
說完扭回頭氣哼哼地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還忍不住偷偷地想:這算不算被偷家了?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他把陸景川當兄弟,陸景川居然偷他的家。
可笑。
他剛才居然還幫著陸景川說話,讓牧雲苓捎他們一程了。
他真是腦子進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