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喜歡姐姐，娶了姐姐。」

　　「我不吃醋、我也不傷心，我隻希望她們能幸福，可是不管怎麼說，凱哥哥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我隻是稱呼上改不過來而已，難道這也有錯嗎？」

　　牧雲苓撇了撇嘴，無辜地攤手道：「沒有錯，你想叫什麼是你的自由，我可管不了。」

　　「就算你把你姐夫勾走，那也是你們的自由，我同樣也管不了呀。」

　　「反正我和一雙兒女每個月就隻能看到他施捨般給的五塊錢，你可是每個月都能拿到十幾塊呢！」

　　「就算你姐夫讓我把工作讓給你，也是口口聲聲說要我回家伺候兩個孩子和你的。」

　　柳如煙氣得白了一張臉。

　　憤憤地看著牧雲苓，眼睛瞪得溜圓，淚水在眼眶中凝結，還拚命地咬著嘴唇。

　　這副樣子我見猶憐。

　　就算在場一些沒結婚的男子和剛剛結婚沒多久的，看到這副樣子都忍不住的心生憐惜。

　　不知道是誰還問了一聲：「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這姑娘看著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是那般惡毒的人。」

　　牧雲苓嗤笑道：「她有沒有這麼惡毒，我是有證據的。」

　　「大家一看便知！」

　　說著她轉頭看向陳凱。

　　「我問你，柳如煙是不是每個月都要上你那裡借一下實驗的器具。」

　　陳凱愣怔，本能地轉頭看向柳如煙。

　　見柳如煙的臉又白了幾分，還拚命搖頭。

　　陳凱心底那綳著的一根弦斷了，他的眸子裡光芒明滅不定，好半天才聲音艱澀地說道：

　　「是有這麼回事，可那又怎樣？」

　　「如煙是個好學的，她自己研究著將要吃的葯綜合一下，弄成藥丸好服用，這是好事，有什麼不對嗎？」

　　牧雲苓看著他那一臉坦然，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他那副厭棄又煩躁的樣子，讓她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傅院長說道：

　　「傅院長，我中的這種毒你可有了解過。毒的名字是什麼，一般從何而來？」

　　傅院長嗯了一聲道：「我和省裡那邊的專家交流過，初步確認這是一種烏頭鹼、配上一種蛇毒和兩種毒蟲混合之後得出的。」

　　「毒藥因為配比的時候和使用的毒素很是微妙，剛好把蛇毒裡面的東西給去除了一部分。」

　　「隻剩下了一些會麻痹人中樞神經的東西，這種東西吃下去後，會讓人的神經產生興奮感，而且也會破壞代謝功能，這也是讓人會發胖的重要原因。」

　　牧雲苓點頭道：「所以，這種毒是需要合成的對不對？」

　　院長點頭：「是的。而且一般的合成還不行，因為這幾種毒的結構各不相同，是需要一些專業設備烘乾蒸餾再適當的時間混亂才能做出來。」

　　姜綰這時看向陳凱問：「每個月柳如煙都會找你要倉庫的鑰匙，借用那一套蒸餾合成設備是吧？」

　　陳凱的臉色白了，身體晃了晃。

　　這一刻他心裡已經沒有了僥倖，因為他很清楚牧雲苓說的都是事實。

　　這年頭，那些配製藥物用的蒸餾設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到的。

　　偏偏，他家就有這麼一套。

　　而且，每個月柳如煙都會用一次。

　　除此之外，他還想到了一件事。

　　這事就發生在兩天前，也就是柳如煙把鑰匙還給他的當天晚上。

　　他的一個朋友跟他說想要借用一下他上學時學的那本藥劑學。

　　他記得那本書放在了小倉庫裡，也就是和那些合成設備放在一塊的，於是就過去拿了一下。

　　他拿著書往外走時，便看到柳如煙歸還的設備放在一個角落裡。

　　關鍵是那個設備的一根試管裡掉進去幾個蟲子，那些蟲子已經死了。

　　他當時也沒多想，就以為是有蟲子掉進去之後沒有爬出來，所以才死了。

　　現在想想，那種蟲本就是帶了翅膀的，但凡是有點空間就能飛出來。

　　而且那種試管是直上直下的，就算有蟲子掉進去了，隻要不是死蟲，就都能想辦法爬出來的。

　　可是他的那個合成設備裡掉進去的那些死在裡面的，而且不止一隻。

　　也就是說，有蟲子進去吃了裡面的東西，然後直接死在裡面沒能出來。

　　所以真的是柳如煙下毒嗎？

　　而且每一次下毒，都是他提供的設備。

　　陳凱儘管已經得到了答案，卻依然不敢相信。

　　他扭回頭神情恍惚地看著柳如煙。

　　此刻他就希望柳如煙能夠給他一個否定的回答。

　　隻要柳如煙搖頭否定，他就一定相信。

　　柳如煙這會也擡頭看向他，她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沒承認也沒否認，就那麼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凱。

　　陳凱看到這樣的柳如煙，還哪裡不明白的。

　　如果這些都不是她做的，此刻不定要哭成了什麼樣子呢！

　　再說，設備是她用的，糕點是她做的，她就算否認也是沒有理由啊。

　　想到這裡，陳凱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失望。

　　這樣的陳凱，讓柳如煙慌了心神。

　　陳凱是她給自己找的相伴一生的男人，一來是因為陳凱長得好看，全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二來也是因為陳凱好拿捏。

　　她很清楚，隻要自己一哭，陳凱的一顆心都會落在她的身上。

　　而且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沒有人知道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陳凱，對他是一見鍾情的那一種。

　　從初見的第一面，便已經把陳凱當成自己的男人了。

　　再說她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能有一個醫生做丈夫，簡直不要太美好。

　　所以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陳凱都是她的不二人選。

　　如今陳凱懷疑她了，對她失望了，那對她來說是重大打擊。

　　想到這裡，柳如煙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牧雲苓的面前，雙手抓著她的褲腿哭訴：

　　「姐姐我錯了。都怪我不好。」

　　「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卻沒能告訴你，是因為我不忍心讓你知道真正下毒的人是誰？」

　　「不管怎麼說，那是我們的母親，她將我們撫養長大很不容易啊！」

　　她的這一句話說完。

　　這一次連牧雲苓都愣了，陳凱更是瞪大眼睛看著柳如煙，他邁前一步走到柳如煙面前問道：

　　「怎麼回事。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