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兩個爹互不相容,怎麼破?
電視買回來的時候,一家子都很興奮。
唯獨李秀蘭不滿地怒罵了她三天:「有錢不能給家裡買肉吃,反而買這破電視。」
嘴上這樣嘟囔著,打那以後,但凡是她在家,電視就肯定是她霸著看。
看哪個台,看多久,都是她說了算。
及時甩開思緒,雲苓看向盧剛,咧著嘴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剛才我就是隨便說說。」
「我們還是繼續看戲、看戲。」
這時候,院子裡,陳如山也察覺到媳婦身體的僵硬。
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仔細打量著李秀蘭問道:「怎麼了?你不歡迎我回來嗎?」
「是不是我回來得太晚,你生我氣了?」
「你別怪我。」
「我在戰場上被炮彈炸飛,然後失憶了,忘記了自己是誰。」
「這些年我在那邊開了一個小診所,磕磕絆絆地勉強糊口活了過來。」
「前不久發生了衝突。」
「我被人揍了一頓,腦子裡的瘀血散開,然後就想起自己是誰。」
「我趕緊就和上面取得聯繫,這才回來。」
「對不起。」
「這麼多年,我都沒能回來陪著你和孩子。」
「對了,兒子呢?」
接著他轉頭看向陳凱,試探地問道:「你。你是我兒子吧?」
「你就是陳凱吧?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啊。」
陳如山不由得又是淚眼婆娑,他邁步上前就想要靠近陳凱。
可陳凱卻尷尬地清咳了一聲。
他朝旁邊微微躲閃了一下,又急切地說道:「有什麼事,進屋再說吧。」
「外面天挺熱的,屋裡面能涼快點。」
其實這會兒屋裡面才熱得很。
因為不怎麼通風,裡面又悶又熱。
但凡是在家裡呆著的人,大多數都會坐在院子裡乘涼。
沒誰願意在家裡面悶著,體驗蒸籠的感覺。
可是陳凱現在沒辦法。
他不能讓外面的這些鄰居們繼續看笑話,就隻能是把父親往屋子裡讓。
陳如山不解地問道:「這會兒屋子裡多熱呀。」
「幹嘛要上屋子裡說話?擱院子裡說不行嗎?」
隨即他又看向孫老漢狐疑地問道:「這,是哪位?」
看著沒縫完的傷口,他又追問道:「你是來看病的嗎?」
「呀,兒子你什麼時候自己開診所了?」
周圍的鄰居們這會已經開鍋了,紛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大樹後面的牧雲苓蹙了蹙眉頭。
冷哼一聲說道:「陳凱這是想要息事寧人,然後把人忽悠到屋子裡去,怎麼騙都行。」
盧剛解釋說道:「他也是不想讓周圍鄰居知道這些醜事。」
「不管這事兒最後如何解決,都是醜事。所以他才打算把人弄到屋子裡再說。」
牧雲苓卻冷笑一聲說道:「她想要息事寧人,得看我同意不同意。」
說完,她將手裡磕到一半的瓜子倒回牛皮紙袋子裡,然後將袋子和水杯塞給盧剛。
一臉得意地說道:「你先給我拿著。」
「看我怎麼親自下場手撕他們。」
這場戲是她想看的沒錯,但是如果她不下場,如果不狠狠罵那個賤人一頓,她怎麼能解氣。
盧剛不由得一陣無語。
他有些求助般看向傅奶奶。
傅奶奶笑了笑,伸手從他手裡拿過水杯和紙袋子。
隨即又提醒道:「她一個人過去,還是會吃虧。」
「那一屋子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如山當初人品也就是一般,但是他很護犢子。」
「如果知道陳凱是他兒子,就算陳凱幹出天大的事,陳如山都會護著他。」
「所以,你還是跟過去看看吧。」
盧剛點了點頭,然後轉頭邁大步朝著牧雲苓那邊追了過去。
此刻院子裡,陳凱幾人心底都在想著心事,琢磨著此事該如何應對?
陳如山並不是傻子,相反這麼多年在外面已經看慣了人情冷暖。
他在邊境的時候,那些人從來沒把他當人。
村民們也是生病了,用得著他的時候來找他。一口一個山叔地叫著。
可一旦病好後,或者達不到預期的程度,轉頭就會罵他。
如今回來,起初的欣喜漸漸消散了。畢竟人性都是一樣的。
看到院子裡坐著的那個老頭。
聽到他一口一個『大兒子的』叫著,大概猜測出這男人可能是李秀蘭之後又找的男人。
仔細想想,他已經死了這麼多年。
媳婦長時間音信皆無,再找一家倒是沒有什麼毛病。
可問題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如今孫子都有了,怎麼才想起再找了?
不管是哪一種,他已經在外漂泊了那麼多年,現在他隻想回家。
這個院子是醫院發給他的住房。
他是醫院裡正兒八經的醫生,後來抽調去了軍區醫院做軍醫。
但那也隻是暫時的,是醫院借調過去的,他的關係其實嚴格來說還在第一人民醫院。
也因此他的醫院家屬院才沒有被收回去。
聽他們的意思,他兒子也當了醫生,就在第一人民醫院,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家是他的。更是他一手經營起來的。
媳婦是他的,兒子也是他的,憑什麼要讓他退?
他不能退,一旦他退了就徹底無家可歸。
想到這裡,他便更加堅定了要留在這的決心。
不過看兒子的意思,也不怎麼稀罕這個老頭。明顯是想要把他趕走。
就是,老頭好像底氣挺硬的,說的話也是理直氣壯。似乎抓著母子兩個的把柄。
眼見外面這麼多人都在看熱鬧,他也不禁打了退堂鼓。
暗想:不如就回家去,把門關起來。幾個人再想辦法解決此事。
不然被外面的人這麼看著,實在是丟臉。
想通了這一成後,他的脾氣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左右看了看,他溫和地道:「爸爸這些年一直都很想你,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
「可這一路上奔波勞碌的,也有點累了。咱們進屋再說吧。」
「爸也想坐下歇會兒。」
陳凱見他爸退縮了,也清楚他是在給台階。
他趕忙點頭答應說道:「對,對,對,咱們進屋再說。」
接著他又扭頭看向孫老漢說道:「還有你。」
「你身上的傷口剛剛縫合完,還需要上藥。」
「走,跟我進屋再說吧。」
「有什麼事,咱們關起來想辦法解決。」
孫老漢聽聞此話有些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