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牧雲苓:女人當自強
別誤會,陸景川要找的是自己的手槍。
他之所以特別跟著來,不就是為了把手槍拿回去。
要是這會摸著了偷回去,就可以抽空離開了。
隻是,他的手在牧雲苓腰部摸了半天也沒找到硬東西。
就隻能朝著上面摸。
然後就摸到了柔軟的兩坨。
他的身體一僵,急忙避開。
可是,幾乎上半身都摸遍了也沒有手槍啊。
難不成在她的胸口。
想到那兩坨肉的觸感,陸景川頭皮都要炸了。
他陷入兩難中。
車還在行駛中,聽前面司機和副駕的對話,估摸著快要到目的地了。
陸景川想到自己的手槍,想到槍丟了的後果。
他咬了咬牙,手還是伸向了牧雲苓的胸口,觸摸到一團柔軟的時候,手顫了顫,趕緊給自己催眠『這不是人,是一頭豬,是一頭豬』。
然後咬著牙繼續摸。
就在這個時候,正在做夢的牧雲苓夢到了剛生孩子那會,兒子在她懷裡吃奶。
丈夫陳凱在身邊看著,看著看著就伸手摸向她的胸。
這讓她很惱火,一巴掌拍掉那隻鹹豬手,還忍不住怒吼:
「滾一邊去,亂摸什麼!」
「啪!」陸景川的手剛好摸過來,都沒來得及仔細摸索就被打了一巴掌。
這清脆的聲音,讓牧雲苓猛然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了同樣聽到聲音看過來的王九。
她尷尬地撓了撓頭,這才意識到是做夢了。
「不好意思,做噩夢了!」
王九搖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外面。
牧雲苓鬆了口氣,這時候察覺到手掌火辣辣地有點疼。
剛才雖然是做夢,怎麼好像真的打到了什麼?
她坐直了身體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可以被自己打的東西啊。
難不成是做夢抽了自己一巴掌?
她狐疑地撓了撓頭,也沒了睡意。
然後就看到四仰八叉躺在車棚子裡好像睡著的李秀蘭。
嗯,左右也沒事,閑著也是閑著,就打婆婆吧!
於是,李秀蘭在昏迷中又被揍了一頓。
帆布下面,陸景川摸了摸自己被抽紅的手腕一陣無語。
想不通這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抽一巴掌會這麼疼。
要知道他也是經過嚴苛訓練出來的,別說挨巴掌,就算是被劃上幾刀,他都不帶皺眉頭的。
偏偏這女人隨意的一巴掌就讓他感覺火辣辣的疼,好像皮被活生生撕開了一般。
疼也就算了,關鍵是,那把槍絕對不在她的身上。
奇怪,槍呢!
那麼大的一個鐵疙瘩,咋就沒了?
正狐疑呢,車停了下來。
牧雲苓被叫下車,被王九帶進了一個大院子裡。
進來時初步看看,院子很大,地方比較偏僻,裡面的人卻很多。
目測有二十多人在院子裡晃悠。
王九拉著她往前走,司機扛著還在昏迷的李秀蘭,兩人走到門口時,對門口一個看守模樣的人道:
「這次路上出點事,我親自去和堂主說!」
「這兩個人先送進後院。」
看守答應了一聲揮了揮手,身邊有人過來接走了李秀蘭,拽著牧雲苓往後院去。
他們說的後院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屋子,門口有鐵欄杆,屋子裡關著十來個女人。
她們似乎對自己的未來已經麻木了,就算看到牧雲苓她們進來,也不理不睬。
牧雲苓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蹲著,心裡琢磨什麼時候行動。
正想著,王九進來,看了看昏迷的李秀蘭,二話不說抗在了肩膀上。
往外走的時候對門口守衛道:「我先把她送去二郎山那個老東西家裡,要是他這一次看上了,我們也省事了。」
門口守衛回答道:「要是那老東西這一次滿意,咱們也能改善下夥食了。」
「小九你快去快回,晚上別耽誤了十二堂口開會!」
王九答應一聲扛著人就出去了。
牧雲苓坐在角落裡實在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私心裡是希望李秀蘭被賣掉的,隻是,她不能因為自己私心,讓這些女人都被賣掉。
所以,她已經打算今晚動手了。
到時候就算李秀蘭沒有被賣,這一次的經歷也算是給她一個小小教訓了。
別的等她回去再收拾她。
卻沒想到她運氣這麼好。
問題這不就解決了。
因為心情好,晚上他們送來的窩頭她都吃得特別香甜。
晚上七點左右,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堂口開會了,都來前院集合!」
「小六子,你把鐵門多鎖幾道,然後也來前面開會了!」
「好嘞!」
這屋子四處都是牆壁,就隻有一個門,門外還是鐵欄杆。
所以隻要多上幾道鎖,基本是沒事的。
起碼以前都沒事。
外面窸窸窣窣了一陣,小六子很快走了。
屋子裡,牧雲苓側耳傾聽,見聲音遠去了,她的眸光亮起來。
她左右環顧了一圈,揚聲道:
「你們誰想出去,我有辦法打開屋子的門。」
聲音落地,屋子裡的幾個女人擡頭看向她。
但是大不多數卻是沉默的,甚至頭都沒擡一下。
牧雲苓焦急地道:「你們這是怎麼了,都不想逃走嗎?難道就甘心被賣掉嗎?」
她的話音落地,一個弱弱的聲音道:「我是被我繼母給賣掉的,父母都死了,後媽生的弟弟要買工作沒錢,就把我賣給人販子。」
「我就算回去了,也還是要被賣一次。」
「還不如不回去!」
另外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是被叔叔賣了的,我父母成分不好,叔叔要我頂替他女兒去下鄉,我不想去,他就把我偷摸賣掉了。」
「那樣的家不回也罷!」
她說完,屋子裡別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處境,跟著啜泣起來。
牧雲苓心裡一陣陣的難過,這就是現在一部分女人的處境。
儘管已經是新社會了,儘管大領導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可是,大多數的婦女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他們受到殘餘思想的影響,依然活得不像個人。
不用說她們,上輩子的自己不也是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對眾人道:「我知道你們中不少人都是走投無路了,可是,你們真的願意就這樣被賣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