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哦!!原來是這樣啊……
蔡桂英這會已經徹底昏了頭,那些話不經大腦地衝口而出:
「才不是,這些錢是為了給你辦工作的。」
「你姐說,她們單位人事部的人做背調的時候,已經知道如煙你是資本家的女兒。」
「你姐說,拿3000塊堵她們的嘴,讓她們不計較你的成分。好將你弄進公交公司做辦公室。」
哦!
眾人恍然。
不知道是誰起了頭。
眾人都情不自禁地跟著發出了古怪的聲音:「哦!!」
「原來是這樣啊……」
群嘲起鬨的聲音,讓蔡桂英那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又是好一會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那出走的智商終於回來了。
她扭頭看了看氣憤不已的柳如煙。
這一刻,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整個人尷尬得手足無措,但更多的是對牧雲苓的怨恨。
蔡桂英這一句話,讓柳如煙和這份工作徹底無緣了。
原本還打算把牧雲苓壓下去,好把柳如煙推出來頂替她。
卻萬萬沒有想到,兩個人互相推鍋反而把事情變成了這樣如此糟糕的境地。
柳如煙這會也是氣得要死。
她也沒想到這個糊塗媽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閉了閉眼睛,知道今天是什麼目的都無法達成了。
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不然真的走不掉。
她紅著眼睛對牧雲苓說:「姐姐,對不起,我們今天都是因為家裡的錢忽然沒了,一下子昏頭才會找來的。」
「耽誤你領獎了,我,我馬上把媽媽領走。」
「還希望你看在母親生養你不容易的份上,饒她一次!」
說完站起身,拽著蔡桂英就要走。
蔡桂英不想走。
錢都沒要回來,她回去和家人如何交代。
那些錢是這麼多年來家裡老頭子和三個兒子辛辛苦苦上班積攢來的。
一下子就這麼沒了,她無法交差啊。
可是,想到下毒那件事。
她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於是便將希望都寄托在李秀蘭的身上,她分明是很想要錢,又不得不以退為進。
「親家母,那三千塊我們可以不要,就當做是給孩子的嫁妝了。」
「我這女兒太過潑辣,平時奸懶饞滑慣了,有錢也是胡吃海塞。」
「你做婆婆的可得給她看住了,可不能把錢留在她手裡讓她胡糟踐了!」
她的心思很簡單,從牧雲苓那裡要回來,回頭再找李秀蘭要錢。
就算不能全要回來,也得要回來大部分,頂多給三百塊。
三百塊做嫁妝都不少了,誰家嫁閨女給三千做嫁妝的,她又不是鑲金邊了。
李秀蘭聞言也來了精神頭,掐腰道:「對,這些錢可不能都留在賤人那裡。」
她氣勢洶洶地看向牧雲苓:「把錢交出來。」
「我不管當初你和我兒子之間整得什麼貓膩,現在,你們結婚了,這些錢就是我們陳家的。」
「把錢給我,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我來掌家的!」
牧雲苓被氣笑了。
她難過得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著李秀蘭道:「媽,我最後叫你一聲媽,不管怎麼說,你也是陳凱的媽媽,是我兩個孩子的奶奶。」
「但是,這也是最後一聲!」
李秀蘭愕然:「你,你啥意思!」
牧雲苓冷笑道:「你口口聲聲教我兒子,管我叫賤人。」
「你也是嫁過來的,你也是嫁過來之後和公公有了夫妻之實才生了一雙兒女的。」
「不同的是,我是一胎雙寶,你是一胎一寶。這是不是也說明了,你也是被公公幹了無數次才有了兩個孩子的。」
「這麼看來,你就是個老賤人,還是一個被人幹了幾十年的老賤人,所以,你比我更賤!」
最後你比我更賤五個字,她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李秀蘭如遭雷擊,陳凱聞言怒吼了眼睛:「放屁,賤人你敢罵我媽!」
他衝過去就要甩牧雲苓耳光。
牧雲苓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揚手一個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
她轉頭看向部長問:「部長同志,我這一次得到這個優秀售票員榮譽是因為什麼,你能不能幫我告訴這個賤人生的賤種。」
部長聞言眼底帶著笑回應道:「是勇抓小偷,見義勇為,拾金不昧!」
牧雲苓轉頭眸色陰冷地逼視著陳凱。
「聽到了嗎?我連小偷都能抓,壞人都敢打,你真以為我是個麵糰捏的,就任憑你擺布嗎?」
陳凱愕然。
他的手腕還被牧雲苓抓著,他幾次想要將手腕收回來都沒有用。
那隻大手,就好像鉗子一般緊緊禁錮著他。
讓他壓根無法移動分豪。
可是,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女人會變得這麼強?
牧雲苓這時候繼續道:「陳凱,以前我不反抗,因為我愛你,我把你當成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家裡窮,我認,我會憑著自己的雙手努力拚搏,就算我的虎口一次次因為敲石頭而震裂,就算我被曬得又黑又醜。」
「就算我被所有人指責是個肥豬,我都甘之如飴,隻要我們一家子在一起,我付出多少辛苦都是心甘情願的!」
「可是,陳凱,你是怎麼做的?」
陳凱的心狠狠跳動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擡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何時開始,她的皮膚不那麼黑了,似乎也沒那麼肥胖了。
儘管還是滿身肥肉,但莫名,五官好看了不少。
就像是,就像是他們結婚前她還是姑娘時那般的嬌俏可人。
這樣的她,讓他情不自禁想到了結婚當晚洞房的時候。
她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他,滿眼的柔情蜜意和滿臉的嬌羞可人。
不知道怎麼的,陳凱的心柔軟了那麼一瞬。
但也隻是那麼一瞬。
這時,牧雲苓繼續道:「以前你不管做得多麼離譜,我都自動為你開脫,因為,我愛你,我想要把這個家維持下去!」
「但是現在,陳凱,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凱愕然,剎那間,他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牧雲苓深吸一口氣,用手背乾淨利落地擦乾眼淚,再擡眸,就彷彿是一頭浴火重生的鳳凰。
她挺著了腰桿,揚高了下巴,聲音洪亮而清脆地道:
「今天,在你帶著你的母親和這麼大一家子人來興師問罪的時候,我們之間的情分便盡了!」
「所以,陳凱……」
「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