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一卷 第407章 森琳14

  客廳裡的長輩們都笑了。

  夏秀雲笑得眼睛眯成縫,拉着聞若琳的手不放,回頭對馳安森說:“你學學你爸,當年可沒你這麼磨叽。”

  馳安柔靠在白司宇肩上,小聲說了一句:“安森的臉好紅。”

  阿姨從廚房出來說飯好了。

  大家起身去用餐,餐桌上,夏秀雲不停地給聞若琳夾菜,碗裡的菜堆得冒了尖。

  “奶奶,夠了,我真的吃不了那麼多。”

  夏秀雲又夾了一塊排骨,“你太瘦了,多吃點。”

  馳安森伸手從她碗裡夾走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奶奶,你也不能夾那麼多。。”

  聞若琳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那頓飯吃了很長時間。

  聞若琳本來以為在這種家庭吃飯會很拘謹——但馳家不一樣。

  沒有人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夏秀雲夾菜比給自己夾還勤快,馳安柔跟她聊天語氣随意得像老朋友。

  沒有人刻意照顧她的情緒,也沒有人忽略她的存在,就是那種很自然的、把你當成家裡一份子的感覺。

  聞若琳把排骨湯喝得幹幹淨淨,放下碗的時候鼻子有些酸。

  她擡起頭,許晚檸正好看着她,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輕,但聞若琳覺得那是她很久以來收到過的最溫柔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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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聞若琳跟馳家的人一一道别。

  夏秀雲拉着她的手說了好幾遍“常來”,馳華說“下次來爺爺給你泡茶”,許晚檸硬是給她塞了一個很厚的紅包,“第一次上門,紅包是一定要給的”。

  她心裡很感動。

  馳安森站在門口,車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走吧,我送你。”

  馳安森開着黑色SUV,聞若琳坐在副駕駛。

  深秋的風灌進來吹得她頭發往後飄。

  馳安森關了一半車窗,“風大,别吹感冒了。”

  聞若琳偏過頭看着他的側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還有耳朵上那一點沒褪去的紅,俊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車子停在她家小區門口。

  馳安森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松開。

  聞若琳也沒有下車。

  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馳安森開口了,聲音很低:“若琳,剛才在我家,爺爺問的那些話……你别往心裡去。他就是那個性子,不是故意要給你壓力。”

  “我沒往心裡去。”

  馳安森點了點頭,沉默了。

  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手指交叉着,指節泛白又松開。

  聞若琳看着他,等着。

  馳安森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她。

  他的目光沒有了平時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甚至帶着一點緊張的鄭重。

  “若琳,我想跟你說清楚。”他的聲音有些緊,“你說過,愛是要說出來的,不說就不知道。”

  聞若琳看着他。

  “大一那年,在那個巷子裡,你拎着書包砸你舅舅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生很特别。”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後來在咖啡店遇到你,你對我愛答不理的,把我轉給你的錢退回來,跟我說‘以後别找我了’。我當時覺得挺挫敗的。但後來,我們成了朋友,大一那年是我整個大學最開心的日子。。”

  聞若琳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縮了一下。

  “這幾年,我見過很多人,也被人追過。但沒有一個人讓我有那種感覺——就是想靠近,想了解,想對她好。”他看着聞若琳,“隻有你有。”

  聞若琳的眼眶紅了。

  馳安森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貼着手心。

  他的掌心很熱,熱到像有一團小火在燒。

  “若琳,我不知道我們能走到哪一步,但我想認真跟你相處。不是随便談談的那種,是奔着結婚去的那種。如果你覺得我們三觀合适,性格也合得來,你對我也有感覺的話,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聞若琳低下頭看着兩個人交握的手,又擡起頭看着他。

  馳安森的目光很亮,裡面裝着很幹淨很幹淨的東西。

  她點了點頭。“好。”

  馳安森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驚喜,從驚喜變成藏都藏不住的笑。“你……你同意了?”

  聞若琳嘴角彎了一下,“嗯,我同意了。”

  馳安森笑了,笑得很燦爛,眼睛眯成了兩道月牙。

  不是他平時那種得體的笑,是真的開心到藏不住的笑。

  聞若琳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車裡突然變得很甜。

  聞若琳伸手解開安全帶。

  馳安森以為她要下車了,眼底閃過一絲不舍。

  她沒有開門,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馳安森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回勾住了她。

  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聞若琳松開他,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上又縮了回來。

  她轉過身,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輕到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後她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關車門的動作又快又急。

  馳安森坐在駕駛座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過了好幾秒,他慢慢擡起手摸上那半邊臉,那裡還殘留着她嘴唇的溫度。

  溫熱的,柔軟的。

  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彎起來,彎到最後整張臉上都是那種甜到發膩的笑。

  他把手放下來,低頭看着自己的小指,它安安靜靜地蜷在那裡,像還在回味那個溫度。

  馳安森仰起頭看着車頂,長長呼出一口氣,呼出來的全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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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若琳跑進樓道裡才停下來,背靠着冰涼的牆壁,心髒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笑着笑着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耳朵燙得像被火烤過。

  她想,管他呢,之前都接過吻了,主動親自己男朋友,沒有什麼好羞澀的。

  她站起來往樓上走。

  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馳安森發來的:“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她打了兩個字:“到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很久,最後隻發了一個字:“嗯。”

  聞若琳盯着那個“嗯”字看了很久。

  想起那天晚上他發“嗯,早點睡”。

  馳安森這個人,嘴硬得很。

  他不會說甜言蜜語,他隻會說“嗯”,然後把所有的想念都藏在那個最簡單的字底下。

  ---

  後來的日子像被人按下了甜蜜的加速鍵。

  每天早上,聞若琳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機。

  馳安森的消息永遠比她早。

  有時候是“早安”,有時候是一張他拍的窗外天空的照片,有時候隻是兩個簡單的兩個字,“想你。”

  聞若琳看着那兩字臉紅了很久。

  周末。

  周逸打電話來的時候,馳安森正陪聞若琳逛超市。

  “安森,明天周末爬山,老地方,把你女朋友帶上呗。”

  馳安森看了聞若琳一眼,“我問一下。”

  “都有誰?”聞若琳擡起頭。

  馳安森說了幾個名字,最後說“還有美芳”。

  聞若琳低下頭繼續挑西紅柿,說了一句:“好啊,去吧。”

  馳安森挂了電話,推着購物車跟在她身後。

  經過零食區的時候,把她上次說好吃的那款餅幹拿了兩盒放進購物車裡。

  周末的山腳下,已經聚了七八個人。

  何美芳站在人群邊緣,穿着一件墨綠色的沖鋒衣,紮着高馬尾。

  看到馳安森和聞若琳走過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恰到好處。

  “安森,若琳,你們來啦。”她走到馳安森面前,仰起頭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上次見你就覺得你瘦了。”

  馳安森禮貌地笑了笑,“沒有。”

  何美芳又轉頭看向聞若琳,“若琳,你今天好漂亮。”

  聞若琳從容自若的應聲,“你也是。”

  馳安森伸手牽住了聞若琳的手。

  何美芳的目光落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她的嘴角還挂着那個笑容,但聞若琳覺得那個笑容底下的東西變了。

  登山的路不好走。

  石階上長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走了不到半小時,聞若琳的呼吸就重了。

  她平時運動不多,爬山這種體力活很久沒參加了。

  馳安森停下來看着她。

  “累了嗎?”

  聞若琳搖頭說“不累”,但手扶着膝蓋。

  馳安森沒有拆穿她,從背包裡拿出水遞給她,等她喝完自己接過去也喝了一口。

  前面的人越來越遠。

  聞若琳說:“你不用等我,你先上去。”

  馳安森看了她一眼,“我又不趕時間。”

  他蹲下來,“上來吧,我背你走一段。”

  聞若琳猶豫了一下,趴了上去。

  馳安森穩穩地站起來,把她往背上颠了颠。

  她趴在他背上,手臂環着他的脖子。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屬于他的獨特清香,很好聞,很讓人安心。

  他的體溫隔着衣服傳過來,暖洋洋的。

  聞若琳問:“我重不重?”

  “不重,你太輕了,以後得多吃點。”

  前面的人發現了,都停下來回頭看。

  周逸第一個喊出來:“喲——馳安森你可以啊!”

  另一個人跟着起哄。

  周逸的女朋友笑着拍了他一下,“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朋友們都笑了。

  聞若琳把臉埋進馳安森頸窩裡,羞得不敢擡頭。

  馳安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手臂收緊一些。

  何美芳走在最前面,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着馳安森背着聞若琳一步一步走上來,聞若琳的臉貼在他側臉上,兩個人挨得很近。

  她攥着登山杖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轉身繼續往上走。

  上了山頂,風很大。

  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像一幅被水洗過的水墨畫。

  周逸站在懸崖邊,對着山谷大喊了一聲,然後轉過頭說:“你們也喊啊,把最想要的東西喊出來,很靈的。”

  大家都被逗笑了。

  周逸的女朋友第一個走過去喊:“我想發C刊!”

  另一對情侶也喊了。

  輪到何美芳,她走到護欄邊,深吸一口氣,大喊:“我要——暴富!”聲音在山谷裡來回彈了好幾次。

  她轉過身,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隻剩下馳安森和聞若琳。

  聞若琳站起來走到護欄邊,山風迎面撲來。

  她看着遠處的山巒,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害過我爸爸的人,一定會受到報應!”

  聲音在山谷裡炸開,來回撞擊了好幾次。她站在那裡大口喘着氣,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随即又喊:“我身邊的親人朋友,一定會平安健康!”

  這一次聲音沒那麼大了,但更穩了。

  她喊完了,山風吹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馳安森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頭頂。

  聞若琳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爸爸,你聽到了嗎?

  周逸看了看馳安森,“就差你了,你喊不喊?”

  馳安森松開聞若琳,走到護欄邊。

  他沒有像别人那樣深吸一口氣,他就那樣站在那裡,風吹着他的頭發和衣角。

  他偏過頭看了聞若琳一眼,然後轉過頭面朝山谷。

  “我想娶聞若琳——”

  山谷把他的聲音吞進去又吐出來,彈了好幾次。

  聞若琳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眶紅得像山頂那片被夕陽染紅的雲。

  馳安森轉過身看着她,笑了。那個笑容是他最燦爛、最坦蕩的一次。

  周逸第一個炸了,“卧槽——”

  他女朋友拍了他一下,“你說髒話。”

  周逸沖過去拍着馳安森的肩膀,“哥們你也太猛了吧!”

  另外兩個朋友圍過來,一個學猴子叫一個學狼叫。

  聞若琳紅着臉站在那裡。

  馳安森看着她,朝她伸出手。

  她走過去把手放在他手心裡,馳安森握住她,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相扣,像一個打不開的死結。

  何美芳站在人群最邊緣,手裡還握着登山杖,指節泛白。

  她的臉上挂着那個标準的笑容,但眼底的光滅了。

  她想起大一那年他加她微信,她問他“你是不是對聞若琳有意思”。他說“沒有,就是随便問問”。

  她信了。一直信到了剛才。

  何美芳轉過身面朝山谷,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轉身笑着朝他們走過去,帶着笑意調侃,“你們太過分了,這一路上就看你倆秀恩愛了。”

  周逸在旁邊接了一句,“你又不單身,你不是有工作嗎?”

  何美芳被他逗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真了一些。

  聞若琳仰頭望着馳安森。

  夕陽的餘晖落在他側臉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馳安森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看着她,嘴角彎了一下。

  “怎麼了?”

  聞若琳搖了搖頭,握緊了他的手。

  這是爬山,是為了看第二天的日出,所以也早早在山頂的民宿預定了房間。

  一群人從山頂離開,去到附近的民宿。

  登記的時候,民宿老闆抱歉地開口,“不好意思,你們預定的房間,有一間的廁所堵住了,現在沒有其他空房間間了,你們能不能擠一下?”

  “可以。”幾人應聲,拿了房卡就離開了。

  本來安排好的房間,在突然少了一間的情況之下,大家沒有任何商量,自動默認馳安森和聞若琳住一起。

  馳安森手裡有一張卡,聞若琳手裡沒卡,跟在另一位女性朋友身後。

  這位女性朋友跟何美芳住雙人床,她進屋之後,根本沒注意到聞若琳,反手關上房門。

  聞若琳愣住原地,看着被關上的房門,再看向旁邊的馳安森。

  馳安森拿着房卡,頓了幾秒說:“跟我住一間吧。”

  “嗯。”聞若琳點頭,略顯羞赧地跟在他身後,走向最後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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