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一卷 第364章 許晚檸的兩個兒子。

  日落西山,傍晚的霞光洋洋灑灑落在晚曜苑的庭院裡。

  四月的青草冒出嫩嫩的綠芽,梨花開滿枝頭。

  馳安柔帶着手套,與她媽媽和大伯母疏理京白梨茂密的花朵,集中營養讓梨果長得更大一些。

  她邊疏花邊回頭看向大門外,視線一直往外探,滿眼期待。

  夏橙笑着問她:“安安,看什麼呢?”

  馳安柔立刻收回視線,神色緊張:“沒看什麼。”

  許晚檸露出淡淡的笑容:“應該是在等她哥。”

  “司宇回國了?”夏橙好奇問。

  “嗯。”許晚檸點點頭,把摘下來的梨花放到籃子裡。

  夏橙感慨道:“哎,眨眼過去這麼多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許晚檸從容淺笑着,眼裡沒有半點遺憾,有的隻是感慨:“是啊,歲月不饒人。”

  回想當初,她把白司宇接回京城,把他當親兒子來養,便不想再懷二胎了。

  馳曜也很支持她的想法。

  命運就是這麼愛開玩笑,她備孕這麼久都沒有懷上二胎,在白司宇來的第二年,她便懷孕了。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這麼巧遇上了大嫂,也遇上了馳茵。

  三對夫妻,六個人,十二隻眼睛在醫院大堂裡面面相觑,驚訝不已。

  這不可多得的緣分讓幾人當下都驚呆了。

  馳曜很是得意,“我老婆懷二胎了,兩個多月。”

  馳铮一臉傲嬌,仿佛更勝一籌,“我老婆懷了三個月。”

  秦嶼一言不發,在大哥和二哥都看向他時,他不卑不亢地說出一句:“我們兩個。”

  “什麼兩個?”衆人驚訝。

  馳茵滿臉激動,“我懷了雙胞胎……”

  幾人驚訝不已。

  四個孩子平安降世,她和大嫂都生了兒子,馳茵生了龍鳳胎。

  夏秀雲最是開心,同時也發愁,不知道要去大兒媳家照顧她坐月子,還是留在二兒媳家。

  即使有育嬰嫂和保姆,也不及家裡有個親人照看着孩子和産婦。

  經過全家人商量,最終決定,大哥大嫂搬到晚曜苑與她們一起同住。

  這一住,便住了十八年,沒再分家。

  此時,同年同月生的兩個孩子已經進入高考倒計時。

  她們兩妯娌的關系越來越好,家裡也越來越熱鬧。

  時光匆匆而過,在溫馨又平常的日子裡,幸福像溫床,滋潤着這個大家庭。

  晚曜苑的大門徐徐打開。

  馳安柔激動地摘下手套,邁步往外走。

  許晚檸和夏橙好奇地看着她。

  “去哪?”許晚檸問。

  馳安柔沒有回答。

  跑到大門入口的庭院時,一輛單車緩緩駛入,她腳步一頓,蹙眉看着那個陽光帥氣卻是滿身大汗的男生。

  “姐,今天這麼有禮,親自出來迎接我?”馳安森笑容明媚燦爛,俊朗的臉上帶着幾分少年氣。

  馳安柔輕歎一聲,“你都快高考了,怎麼還有閑心去騎行旅遊啊?這一走就是一周,你班主任的電話都打到媽的手機上了,你等着被罵吧……”

  馳安森騎着車子從她身邊駛過,慢悠悠地丢下一句,“我保送清北了。”

  馳安柔震驚地看着他,嘴巴微張。

  都是同一個爸媽生的,馳安森的腦子咋這麼聰明?

  想當年她高考,可是沒日沒夜地學習,熬到白頭發都快冒出來了,也隻是考進普通一本,靠着爺爺的關系,她才能進到好的大學。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又一輛車子駛入。

  她激動地上前兩步,看到車型和車牌号,期待再一次落空。

  轎車駛到她身邊停下,窗戶往下落,露出一張被歲月打磨過,卻依然溫潤從容,英氣沉穩的帥氣臉龐。

  她最為崇拜的父親——馳曜。

  “安安,你在這裡站着幹什麼?”馳曜語氣溫柔。

  “爸。”馳安柔禮貌打招呼,略顯心虛地微笑:“迎接你下班啊!”

  “真乖,進去吧。”

  “好。”

  “對了,你哥今天回國,他晚上可能會回家吃飯。”

  馳安柔開心地點頭,“我早就知道了。”

  馳曜寵溺輕笑,把車開進停車位。

  霞光落盡,天色越來越暗,馳安柔看着那敞開的大門,雙手緊緊揉搓着衣角,脖子伸得老長了,心裡焦急萬分,盼着白司宇回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依然不見他回來。

  天都黑了,庭院的暗黃色燈光亮起來,她掏出手機,看着白司宇的對話框。

  想了又想,看了又看,卻也沒有勇氣追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曾經,那個小時候替她背鍋,幫她寫作業,把好東西的都留給她,在她被同學霸淩的時候,挺身而出,把别人暴揍一頓還絕不認錯的哥哥,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變了。

  變得跟她的關系格外的生疏。

  小時候,每當下雨打雷的時候,他會做噩夢,吓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是她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邊,輕輕摸着他的背,耐心安撫他的惶恐不安的情緒,陪着他入睡,甚至把自己心愛的娃娃送給他。

  他說:“安安,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妹妹,謝謝你一直陪着我。”

  她當時真以為,自己就是他最愛的妹妹了。

  可不曾想,越長大,越疏離,感情也淡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姐。”

  馳安柔回頭看一眼馳安森。

  他雙手插兜,身姿挺拔高挑,姿态慵懶,“别等了,回家吃飯,走吧”

  她心裡莫名的難受:“哥還沒回來呢,吃什麼飯?”

  “哥今晚有事,不回來吃了。”

  馳安柔拿起手機,按出屏幕的對話框,看着空蕩蕩的頁面,心理委屈,“他說會回來吃飯的。”

  “哥剛剛打電話回來,跟爸媽說臨時有事,不回來吃飯了。”

  馳安柔掐暗屏幕,放下手機,眼眶濕透了,垂下頭不讓馳安森看到她低落的情緒,小聲嘀咕:“他沒跟我說。”

  馳安森轉身往裡走,大大咧咧地丢下一句:“走吧,都在等你呢。”

  她雙腳像生根似的,無法挪動,模糊的視線再次看向大門外。

  外面除了暗淡的路燈,沒有任何動靜。

  她拿起手機,給程蕊發了一條信息。

  “蕊蕊,我哥還在公司忙着嗎?”

  程蕊回:”不忙了,我們在酒店吃晚飯呢,宇哥說接風洗塵宴要跟我一起吃,我也是沒辦法了。”

  馳安柔邊走邊打字發送:“那他什麼時候回家?”

  “他今晚會在我家留宿,可能明天,也可能是後天,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馳安柔沒有再回複,仰頭深呼吸,把眼眶的淚往肚子裡咽,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态,不讓任何人發現端倪。

  回到屋裡,她佯裝從容。

  看着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大伯伯母,弟弟,堂弟,齊聚飯廳共度晚餐。

  溫馨又熱鬧的場景,卻唯獨缺少白司宇,心她裡依舊有些失落。

  晚飯吃得特别的少。

  ——

  車水馬龍的大道上,白司宇認真開着車,副駕駛上,程蕊剛發完消息,放下手機,側頭看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她善解人意地開口,“宇哥,要不你先回去陪家人吃晚飯吧,這個人明天再見面也是可以的。”

  白司宇淡淡問:“她手裡有證據嗎?”

  “我也不知道,她說要見到你本人,才肯說。”

  白司宇沒再說話,冷着臉繼續開車。

  定位地址太遠,開出了京城,去到偏遠地區的城鎮。

  在飯店的包間裡,程蕊帶着他去見那個女人。

  女人大概五十歲左右,着裝樸實。

  白司宇坐下之後,女人便開始喊餓,非要先吃飯再說事。

  他給女人點了一桌子的菜,想要追問時,女人什麼也不肯說,非要吃完飯再聊。

  他沒胃口吃飯,喝了兩杯水,去了一趟廁所,在外面抽了根煙,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女人吃飽喝足才肯說正事。

  她娓娓道來:“我是你媽媽的高中同學,你媽還在世的時候,跟我的關系很好,她出事的前一天來找過我,說你爸爸又找她複婚了,說你爸爸拿你的撫養權威脅她,如果不複婚,他不但不給撫養費,還要搶走你的撫養權。”

  白司宇認真聽着,神色黯然。

  女人繼續說:“你爸爸被他的前任騙了,你媽媽認為精神出軌也不可以原諒,所以她甯願自己苦一點,累一點,也不肯跟你爸爸複婚,但你爸爸太偏執了,一直拿你的撫養權來威脅她。”

  “那天,我聽你媽媽的意思,是她心累了,也心軟了,考慮跟你爸爸複婚。結果第二天她出事了,被找到的時候,已經……”

  說着,女人泛起悲痛的神色,“我覺得你爸爸不是兇手,兇手應該是你爸爸的前任——陸瑤瑤。”

  白司宇拳頭握得發緊,淡淡問:“你有證據嗎?”

  “沒有。”女人搖頭,視線瞟向程蕊,略顯心虛。

  “沒有證據,你讓我過來聽故事?”

  女人心虛搖頭,底氣愈發不足,“不是的,這很重要。”

  白司宇猛然起身,不帶一絲猶豫地轉身往外走。

  程蕊立刻追在他身後,“宇哥,我覺得她給的方向是對的……”

  “開車兩個小時,點了一桌的菜,吃了一個多小時,就跟我講這些廢話?”

  程蕊緊張:“這……怎麼會是廢話呢?”

  “這些時,我早在幾年前就查清楚了,不管是我爸的前任陸瑤瑤,還是我媽的前任吳韬,都有犯罪動機,但沒有證據,這些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說着,他停下腳步,側身看着她,冷聲問:“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你還讓我白跑一趟?”

  程蕊一臉委屈,指着那包間的女人:“跟我沒關系的,是她說有關于你爸媽離奇死亡的線索,而且她不跟我說,非得要見到你本人才肯說。我也以為她會說一些很有用的線索,沒想到都是一些廢話……”

  白司宇冷眸如冰,不再說話,繼續邁步離開。

  程蕊再次邁步追上:“宇哥,現在很晚了,你今天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一定很累吧?要不我們在這裡開個酒店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不住。”他惜字如金,離開飯店,上了車。

  程蕊見狀,也急忙跟着坐到車裡,快速系上安全帶,“那我也跟你回去吧。”

  白司宇啟動車子離開。

  程蕊依舊不死心,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宇哥,現在都十一點多了,回到京城已經是淩晨兩三點,咱們不要趕夜路了,我怕你太累吃不消。”

  白司宇冷嗤,“高強度訓練意志的時候,我三天三夜沒合過眼,都能撐得住,你在部隊裡沒訓練過嗎?”

  程蕊吞吞口水,滿眼崇拜,“你在特種部隊,跟我們的訓練方式和難度都不一樣,去覺得還是……”

  “要麼下車,要麼閉嘴。”

  白司宇周身籠罩着一股威嚴冷厲的危險氣場,壓迫感蔓延整個車廂。

  程蕊不敢再說話。

  ——

  夜深人靜,晚曜苑。

  馳安柔在床上輾轉難眠,因為沒有胃口,晚飯也沒吃多少,此時肚子餓得咕咕叫。

  越是睡不着,就越餓。

  她糾結了一會,始終抵不過肚子的饑餓,掀開被子起身,走出房間。

  三進院大宅的房間都在後院,去客廳廚房,需要經過她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的房間。

  她害怕吵醒他們。

  特别是她媽,很是淺眠,一點點聲音都能驚醒。

  她輕手輕腳來到客廳。

  旁邊有個兩間傭人房,是家裡的兩位保姆阿姨住的。

  她不敢打開客廳的燈,怕光線透入阿姨房間,打擾到她們睡覺。

  借着窗外皎潔的月色,馳安柔拎着睡裙的裙擺,輕輕走着小步伐,來到廚房。

  她沒有打開廚房燈,直接拉開冰箱。

  冰箱裡的燈光亮起來,裡面擺滿食物,她拿出一個蘋果,随後關上冰箱門。

  轉身在水槽裡洗幹淨,咔嚓一下,用力咬上一口。

  清脆香甜,格外的好吃。

  她太餓了,邊往外走邊大口咬着蘋果,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蘋果上。

  在她剛走到廚房門口的一瞬,一道黑影迎面走來。

  她硬是撞了上去,碰到那堵如如鐵牆般硬實的胸膛時,手中的蘋果垂直落地,她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一步,心髒仿佛瞬間裂開。

  “啊……嗯!”她驚吓的聲音才剛到喉嚨,那高大的黑影突然勾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巴,把她的聲音全壓在喉嚨裡出不來。

  她驚吓得瞪大雙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模糊的黑影,隐約看得出男人深邃立體的輪廓。

  直到他那渾厚且熟悉的聲音傳來:“安安别怕,是我,白司宇。”

  這一瞬,馳安柔身子僵住了,嘴巴還被男人溫熱厚實的大手捂住,無法說話。

  她心跳亂了節奏,眼眶熱了,平複了驚吓的情緒之後,随之而來的是驚喜,是激動,是委屈,五味雜陳。

  她把男人的手緩緩拉下來。

  距離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

  此刻見面,她有千言萬語想跟他說,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隻是軟軟的語氣打了聲招呼:“哥哥,你回來了?”

  “嗯。”白司宇往後退了一步,輕聲輕語:“這麼晚不睡,來廚房搞什麼?”

  “我餓了,睡不着。”說完,她才想起自己的蘋果,低頭四處看着,卻在漆黑中看不到任何東西,“我蘋果呢?”

  “别找了,我給你煮個宵夜吧。”

  “不用,這麼晚煮宵夜,會吵醒阿姨的。”

  “點外賣。”

  “太久了,我等不了。”馳安柔蹲下身,去摸地上的蘋果。

  白司宇把燈打開。

  瞬時,整個廚房亮堂起來,馳安柔身子微微一僵,愣了愣,頗有些在意自己的形象,快速用手整理了一下長發,瞥到角落的蘋果,快速撿起來,跑到水槽把蘋果再洗一遍。

  洗了蘋果,關了水龍頭,她這才緩緩轉身,視線落到白司宇身上。

  對視男人那雙深邃清冷的黑瞳,她心跳加快。

  時隔三年再見面,他已沒了剛退伍時的黢黑。

  此時的他,皮膚白皙健康,一米九的身高,體格強壯硬實,在黑色衣服的襯托之下,給人一種冷峻嚴肅又危險的感覺。

  他的帥是有種獨屬于軍人才有的飒爽英氣,剛強冷硬,氣質清冷,是自帶危險氣場的男人。

  許是她的視線有些灼熱,白司宇躲開了視線,擡起手腕看一眼時間,“我帶你出去外面吃吧。”

  “真不用,一個蘋果就夠了。”馳安柔低頭咬着蘋果,緩緩從他身邊走過,輕輕丢下一句:“哥哥,晚安。”

  白司宇的視線随着她的倩影移動。

  沉默片刻,他也關掉廚房燈,與她一前一後走向後面庭院。

  經過長廊,來到房門口時,馳安柔突然停下腳步。

  他也跟着停下腳步。

  看着她那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着,幾乎遮蓋她整個後背。

  少女的背影修長柔美,亭亭玉立。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

  馳安柔突然轉身,“哥哥,你這次回國會待多久?”

  白司宇溫聲應道:“不确定。”

  “我考公上岸了,進了很好的單位。”

  “恭喜你。”

  “謝謝。”

  兩人一來一回,即使是簡單而寡淡的對話,也能讓馳安柔上頭,遲遲不舍得回房。

  他們都長大了,她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依偎在哥哥懷裡,撒着嬌,跟他講東講西講八卦,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的心事。

  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走累了讓他背着,難過了讓他抱着,被欺負了讓他幫忙。

  其實她一點也不想長大。

  她頗有些傷感,輕聲細語說道:“哥哥,晚安。”

  “晚安。”白司宇機械地應聲。

  馳安柔轉身推開門,走進去。

  關上門,她後背靠到門闆上,垂着頭聽外面的動靜。

  白司宇的腳步聲從她門前走過,随即不遠處傳來開門聲,又很快地關上。

  她一直垂着頭,手中的蘋果也不想吃,可肚子還餓着。

  看着地面的視線突然模糊了,不知不覺中,淚水滴到地上,她的心房泛着酸酸的疼,一陣一陣地襲來。

  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她從小就很喜歡白司宇。

  家人和父母都待白司宇如至親,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但兄妹之情是存在的。

  喜歡他會成為不道德且違背倫理的事情。

  她不敢表白,因為白司宇喜歡程蕊。

  如今,她和白司宇的關系已經夠疏離了,若是再向他表白,不但沒有結果,可能以後連他妹妹都做不成了。

  她吸吸鼻子,深呼吸一口氣,擡起蘋果塞入嘴裡,喉嚨幹澀哽咽,咬上一口,味道變得酸澀,還帶了點苦味。

  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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