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7章 安安又争又搶
天色已暗。
飯廳裡,馳安柔幫阿姨擺放碗筷,端菜打飯。
他爸爸出差不在家,大伯在加班,弟弟和堂弟因為高三進入高考倒計時,學校要求住校複習。
此時家裡隻有爺爺奶奶,媽媽和大伯母,以及她和白司宇。
她按着人頭盛湯,視線時不時瞟向後院長廊,見白司宇還沒出來,此時心不在焉,不知不覺地把瓦煲裡高溫的湯舀到碗邊,不小心溢出來,直接燙到她的手。
一陣灼燒般的疼痛襲來,“啊……”她驚呼一聲,碗掉到地上,發出陶瓷破碎的聲音,她吓得往後退了兩步。
許晚檸和夏橙聞聲趕來,兩人滿臉擔憂,隻見她手中拿着勺子,地上倒了一碗湯,瓷碗四分五裂。
“安安,沒事吧?”夏橙走過去,拉着她後退一步。
馳安柔把燙紅的手偷偷藏到後背,不想讓母親和大伯母擔心,“我沒事。”
許晚檸溫柔地接過她手中的勺放到桌面上,輕聲輕語安慰,“沒關系的,讓我來吧,你坐着吃飯。”
随即,許晚檸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瓷,廚房的阿姨見狀,也出來收拾。
大家都為制造的麻煩忙碌着。
她有些内疚,做這一點點事情都能走神,真是沒用。
她沮喪地坐到餐位上等着。
此時,爺爺奶奶也陸續出來吃飯。
家裡人丁興旺,餐桌是轉盤大圓桌,按照以往一貫的座位,爺爺奶奶坐主位。
長輩坐一邊,小輩坐另一邊。
馳安柔把手放到餐桌下,情緒低落,輕輕揉了揉被燙紅的手背,垂下頭靜靜等着。
白司宇走出來,與各位長輩禮貌地打了招呼,拉開椅子入座,馳安柔走神中,沒注意到他的出現,也沒聽到他跟長輩們說話。
馳華與白司宇說着話,問了一些關于他工作上的事情,最近回國發展的方向等……
“安安,發什麼呆呢?吃飯吧!”夏秀雲喊了她一聲。
她才反應過來,擡頭看一眼右邊的奶奶,同時也注意到左邊的白司宇。
“哦!”她應了一聲,慢悠悠地舀湯吹涼,放到嘴裡。
大家認真喝湯吃飯,餐桌氣氛溫馨融洽,時不時還贊美一下阿姨今天煮的菜很不錯。
“你的手怎麼了?”白司宇的視線落到她放在大腿的左手上,聲音輕盈。
馳安柔一怔,擡眸看他,對視上他深不可測的黑瞳,心尖微微一緊,小聲低喃:“沒事。”
白司宇了解她的個性,她從小到大都很乖,向來報喜不報憂,有什麼難過的事,或者不小心受傷了,都藏起來自行處理,能自己解決的絕不讓家人擔心和牽挂。
此時,她把左手放到桌底下。
白司宇緩緩放下筷子,往後靠,神色平靜沉着,放下手,從桌底慢慢伸過去,握住她的手,輕輕拉向他這邊。
手被觸碰上的一瞬,馳安柔身軀微微一僵,溫熱的掌心觸感讓她心髒漏着節拍,緊張地吞吞口水,慌亂不安的視線瞥向其他長輩,生怕被人看見她哥在吃着飯的時候拉她的手。
也不知道為何會有些背德感。
白司宇低頭看着白皙粉嫩的手背上泛紅,眉頭緊促,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低喃:“燙到了?”
“嗯。”馳安柔臉頰微紅,長大之後,就幾乎沒牽過白司宇的手了,一直都很憧憬。
可真被觸碰到他的手這一刻,又莫名的緊張和害羞,全身繃緊着,肌膚在發燙,慌忙抽回手,羞答答地埋頭喝湯。
白司宇起身,跟家人說了一聲:“我去倒杯水。”
放下話,他起身離開。
家人也沒在意他吃飯的中途去喝水,畢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馳安柔也沒在意。
直到他端着一杯冰水回來,重新坐到位置上,她的左手再次被白司宇從桌底拉過去,放到他大腿上。
那一瞬,馳安柔背脊一僵,身子不自覺地貼着桌邊,用身體擋住了她奶奶那邊的視線。
她心跳愈發的快,垂着頭緊張地喝湯。
男人的手掌心很暖,指尖沾了燙傷膏,輕輕塗抹在她手背上。
一陣清涼舒适的感覺透入肌膚,蔓延她四肢百骸。
她感覺心髒藏着一隻瘋狂的兔子,跳得發顫,眼底也跟着熱了。
其實那湯并沒有特别的燙,隻是她的手背肌膚太白嫩,才顯得有些紅,但也沒到燙傷的程度。
所以,她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讓家人擔心。
白司宇的舉動,讓她覺得溫柔又心酸。
她迷茫了,感覺白司宇還是曾經那個很疼愛她的哥哥,明明還是在乎她的,可為什麼有些時間會讓她覺得生疏又冷漠呢?
塗抹完燙傷膏,白司宇把膏藥放到口袋裡,雙手放回桌面,拿起筷子吃飯。
馳安柔的手依然搭在他大腿上。
他沒推開,她也沒有主動抽離,就這樣放着,隔着他單薄的休閑褲,她能隐約感覺到男人充滿力量的大腿,肌肉結實緊緻。
就在這一瞬,她心裡萌生了一個很壞且很大膽的念頭。
她輕咬下唇,手指使勁往白司宇的大腿上用力一抓,男人的大腿肌肉太結實,好似也掐不疼他。
白司宇微微一驚,身軀繃緊,眉頭緊皺,緩緩側頭看她。
馳安柔的餘光察覺到白司宇在看她,她不敢與他去對視,覺得自己壞透了,哥哥好心幫她擦藥,卻遭她“毒手”報恩。
此時的她,已經失去理智了,腦海中隻想着跟哥哥拉近關系,打破那道無形的冰牆。
她鼓起勇氣,手緩緩往上摸。
“咳咳……”白司宇直接嗆到咳嗽,連忙放下手,握住馳安柔調皮又過分的手,快速從自己的大腿上拉開。
兩聲咳嗽,引來長輩們的目光。
馳安柔故作淡定,繼續埋頭喝湯。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白司宇。
許晚檸疑惑:“阿宇,你很熱嗎?怎麼臉都紅了。”
白司宇握拳抵在唇邊清了清沙啞的嗓音,“有點熱。”
許晚檸回頭喊:“阿姨,把空調開一下。”
夏秀雲慈祥地笑了笑,“年輕氣盛,體火旺,容易熱也是正常,你慢慢吃,别嗆着。”
白司宇喉結上下動了動,胸口有些起伏,點頭應聲:“好的,奶奶。”
此時的馳安柔幾乎把整張臉都埋在湯碗裡,她不敢擡頭。
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
使壞過後,她羞得無以複加,全身肌膚發燙,心跳如雷,覺得剛才的自己真是膽大包天,恬不知恥了。
不過,她發現一個細節。
白司宇被她占便宜之後,是不敢告訴家人,也不會訓斥她。
她心裡有些小竊喜。
晚飯過後,她媽媽和大伯母出門散步消食,爺爺奶奶坐在客廳裡吃水果,與白司宇閑坐着聊天。
她回房洗澡,換上長款的休閑睡裙,外面穿了一件薄外套,來到客廳沙發上坐着玩手機。
爺爺奶奶坐一邊,她與白司宇坐另一邊沙發,一個臂彎的距離。
馳華跟白司宇聊着公司的事情,聊到尾聲,夏秀雲關心起他的感情狀況。
“阿宇,你今年都27歲了吧,談女朋友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馳安柔心房一緊,視線雖盯着手機,但耳朵早已豎起來,認真聆聽着。
“還沒呢,奶奶。”白司宇應聲。
夏秀雲淺笑着說:“你現在這個年齡,是時候開始考慮婚姻大事了,有沒有喜歡哪家的千金?要不要奶奶幫你說媒?”
白司宇态度誠懇認真,“不麻煩奶奶了,我暫時不考慮結婚。”
馳華接話,“男人以事業為先,27歲還早着呢,不急。”
“但現在阿宇的事業也挺成功的了,分公司都開到全世界了,是時候考慮結婚了。”
“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那個年代都不一樣了,他不想結婚就别催了。”
“你這老頭……”夏秀雲冷哼。
兩人一言一語開始争辯起早婚和晚婚的利弊。
馳安柔心情格外複雜,偷偷擡眸看向白司宇,望着他的俊朗的側臉,想着他剛剛跟爺爺奶奶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
他真的沒談女朋友,也不想結婚嗎?
那他跟程蕊是什麼關系?
純暧昧?
馳華和夏秀雲話趕話,一人一句地争辯,這種情況下,夏秀雲是說不過他的。
直接甩臉色起身,氣沖沖地丢下一句:“我不跟你這老頭說了,我睡覺去。”
赢了争論,輸了老婆,馳華頓時意思不好,急忙起身跟上,語氣溫柔卑微,輕聲輕語哄着:“這怎麼說得好好的,還生氣呢?那……那咱們隻是讨論一下而已,不帶這樣急眼的……你等等我啊……”
“去去去,别跟着我……”
“我……我也回房休息了。”馳華繼續跟在她身後。
兩個老人一前一後離開。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白司宇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晚上九點。
馳安柔略顯羞赧的目光盯着他的側臉,緩緩挪着臀腿往他身邊靠近。
身子幾乎要挨在他手臂上,咫尺的距離仰頭盯着他的臉,輕聲細語問:“哥哥,你單身?”
白司宇深眸緩緩移到她白皙粉嫩的臉蛋上,對視她盈盈潤潤的雙眸,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從喉嚨擠出一聲,“嗯。”
她身上散發着陣陣芳香,長發幹淨飄逸,垂落在雙肩前面,不施粉黛的臉蛋清純動人。
馳安柔忍不住抿唇淺笑。
心想,她若能勾引了白司宇,也算不上對不起自己的閨蜜吧。
畢竟他們還沒有确立情侶關系。
隻是,心有所屬的白司宇,會因為她的勾引而動搖嗎?
可是,他若跟程蕊互相喜歡,自己的勾引就顯得很不道德,若是讓家裡人知道,會不會打斷她的腿?
馳安柔左右腦博弈,在道德和渴望之間來回跳躍。
最終欲望戰勝理智,潤了潤嗓子問,“哥哥,你是不是讨厭我?”
“沒有。”
馳安柔緩緩向他靠近,身子貼到他手臂上,“你沒讨厭我,那你為什麼故意疏離我?”
白司宇喉結不自主地動了動,身軀往後靠在沙發上,躲開了她身子那綿軟的觸碰,垂眸看着手機屏幕,手指沒有意識地亂劃亂按,“沒有故意疏離你,隻是很忙……”
馳安柔雙膝跪在沙發上,直起身,高度才勉強與他持平,露出絢麗的微笑,眉眼彎彎帶着一絲乖巧的柔美,語氣極輕:“我還以為你讨厭我,故意疏離我呢。”
馳安柔擡眸,視線落到他泛紅的耳朵上。
他沒接話,輕輕呼一口氣,欲要起身,“我先回房了。”
馳安柔快速摟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在沙發上,“等一下,哥哥。”
白司宇剛擡起的臀又坐了下來,身軀愈發繃緊,眸低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炙熱,“還有事嗎?”
馳安柔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你能不能再給我點錢?”
白司宇掏出手機,“可以,要多少?”
馳安柔豎起五根手指。
“五十萬?”
馳安柔搖頭,“五百萬。”
白司宇微微蹙眉,“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買包,買衣服,買珠寶首飾。”馳安柔擠着微笑說,“也給你買點。”
白司宇收回手機,沒有追問别的問題,從容自若道:“五百萬金額有點大,明天早上轉到你賬戶。”
說完,他起身:“不用給我買東西,你留着自己花。”
馳安柔望着他高大偉岸的背影,會心一笑,“謝謝哥哥。”
他邁步走向房間。
馳安柔側頭靠在沙發背上,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中。
五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白司宇就這麼輕易給她了?
她問爸媽要,問爺爺奶奶要,估計都沒有這麼爽快。
這麼舍得給她花錢,又怎麼會不疼愛她呢?
她是不是真的誤會白司宇了?
夜深人靜。
馳安柔在床上輾轉反側,心裡想着白司宇對她模糊不清的态度,到底還會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疼愛她。
她想測試一下。
沉思片刻,她拿起手機,給白司宇發了一條信息。
“哥哥,我肚子疼,好疼……”
信息發送過去,不到兩分鐘,敲門聲響了。
馳安柔不由得緊張起來,佯裝無力地開口:“請進。”
白司宇穿着休閑睡衣,推門而入,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向大床。
馳安柔急忙走皺眉,捂着肚子,佯裝疼痛地輕聲呻吟。
白司宇氣息微沉,走過到她床邊,俯身撐在床沿邊,緊張的語氣問:“安安,你怎麼了?”
“我肚子疼。”馳安柔側躺在床上,閉着眼呼氣。
“我帶你去醫院。”白司宇緊張地欲要抱她起身。
馳安柔搖頭:“去醫院也沒有用,我是來月經痛。”
白司宇愣了一下,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略顯無措,“這種情況要怎麼辦?吃止痛藥,還是用暖寶寶?”
馳安柔搖頭,“都沒有用,隻能硬扛,好痛……”
白司宇滿臉愁容,坐到她床邊,“就沒有緩解疼痛的辦法嗎?”
馳安柔哭唧唧地扁嘴,小聲問:“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揉一揉?”
白司宇一怔,望着她。
他喉骨動了動,嗓音瞬間沙啞幾分,“我去叫姨過來幫你揉。”
馳安柔快速拉住他的手腕,用力擠出一抹淚光,可憐兮兮地開口:“媽媽和大伯母都睡着了,這麼晚就别吵醒她們了。”
“可是……”
馳安柔拉着他的大手往被窩裡伸,委屈巴巴地開口:“小時候,打雷閃電的暴雨天,你不敢睡,我都陪着你睡覺,現在我肚子疼,讓你幫忙揉一揉,你都不願嗎?”
說着,她的手已經将白司宇的大手拉到被窩内,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位置。
白司宇手掌隔着她絲綢般輕薄的睡衣,觸碰到她的小肚子時,手掌發僵,身軀瞬間繃緊,呼吸亂了,眸光也逐漸變熱。
他的大手僵硬而已緩慢地在她軟軟的小腹上挪動。
馳安柔心跳逐漸加速,側頭把發燙的臉蛋埋在被褥裡,不敢與他對視,明明害羞得要死,還硬是強迫着自己放開一點,大膽一點。
自己愛的男人,趁着他現在還單身,就要争,就要搶。
再不争不搶,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